流动的血液赋予了他们活力。滕云深想象着血液流动的声音。他的耳朵只是一对摆设,但他的记忆足以弥补感官上的缺失。
那是一种潮湿的声音,淅淅沥沥,从骨头断裂之处渗了出来,犹若贴着窗棂滑落的雨滴。而当人们的情绪趋于激动的时候,他们的血液流速就会加快。
滕云深将雷击法师的血液倒进了炉火上的水壶里。咕嘟。咕嘟。滚烫的气泡破裂开来,如同成千上万人的呐喊一样,将雷击法师抛入了热情的浪潮之下。
模模糊糊的影子浮现在了滕云深的视野里。
雷击法师握紧发亮的棍棒。蹦蹦跳跳的火花唤醒了滕云深的眼睛。他捕获到了雷击法师的动作。
噼啪。噼啪。
滕云深将空气与疼痛一起吸进了肺部里。须臾之间,钢铁的光泽填满了他的轮廓。滕云深穿上了坚不可摧的铠甲。
雷击法师挥舞棍棒。闪电照亮了四散奔逃的硝烟。紧接着,滕云深恶狠狠地撞飞了他。雷击法师打着转碰上了沉默的古木,立刻昏死了过去。
滕云深转过身去。
廉价纪念品小贩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滕云深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视线移向对方身后的另一个巫师。
后者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又是谁?”他问道,“你们的新同学?”
糟了。滕云深意识到,自己可能又犯下了和之前相同的错误。他太紧张了,一丁diǎn风吹草动就会激发他的毁灭机制,或许,他比火药桶更加危险。
廉价纪念品小贩捂住胸膛,不停喘气,好像他才是大显身手的那个人。
滕云深把“可能”两个字从脑海里划掉。
“你的朋友不应该举着棍子朝我比比划划。”廉价纪念品小贩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既不礼貌,又不安全。”
巫师diǎn了diǎn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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