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又说道:“棚屋里有人。”
滕云深diǎn了diǎn头。
若是在以往,滕云深根本不可能发现隐匿在数公里之外的事物。然而,无主之地蕴含的魔力迅速地改变了他,令他变得嗜杀,也令他变得显眼。这就是无主之地的险恶之处。它让囚徒们像黑夜里不合时宜的电灯泡一样闪闪发光,他们无法忽视同伴,有意无意,总能找到对方,邪念则与日俱增,他们终究无法逃离互相残杀的命运。
理所当然,棚屋里的巫师也发现了他们,而且可能早在数分钟之前,对方就已经发现了他们,却迟迟不曾采取行动。
“三个人,或者,两个人。”滕云深不太确定。“他们的修为与我们差不多。要是他们有不好的意图,我们应该有逃走的机会。”
滕云深采用了十分保守的说法,实际上,在他看来,两三个与他同等级别的敌人委实不足为虑——
意识到自己又着了魔鬼的道,滕云深脸色一沉。
如果对方主动发起攻击就好了。这样的念头在滕云深的心里作祟。它试图告诉滕云深,那些即将被他杀死的巫师不堪一击,并且死有余辜。它试图将滕云深引入黑暗之中。
巫师的脸色也有了变化。原来他只知道滕云深擅长战斗,却不知道滕云深的感知如此的敏锐。同样受到无主之地的增幅,他却对屋中的人数一无所知。假如滕云深被憎恨所主宰,他就在劫难逃。
“我们在观察他们,他们也在观察我们。”滕云深分析道,“或许,他们严阵以待,打算伏击我们,或许,他们之所以故布疑阵,是因为害怕我们。”
“他们可能还没下定决心。”
“也有一种可能,”滕云深提醒道,“这种可能性不低,那就是,他们已经找到了和平共处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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