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青衣中年人伸手接住马鞭鞭鞘,伸手在两匹马马臀上各击一掌,那两匹摇摇欲坠的白马,竟然又挺直了马腿,站了起来。
那长啸客全身一震,退开三步,内息一阵翻涌,生怕受了内伤,便退开数步,运气调息,却不肯让开道路,避去路旁。
刘胜死里逃生,长吁一口气,马缰一抖,便要驱动白马拉动马车前进,那知马车前行不到三步,两匹健马齐齐一个趔趄,翻倒在地上,口喷鲜血,浑身抽搐,竟是不活了。
原来这两匹健马生生给青袍客和长啸客两人浑厚的内力一挤,五臟六腑早已震得支离破碎,生机破灭。
刘胜一声怒吼,一个跟头,落在地上,链子枪握在手中,怒视着众人。
那青衣中年人却轻飘飘的下到青石路面上,仰头看天,神态倨傲。
这时蹄声得得,几骑马已冲入了街道上来。
东、南方也有隆隆的马蹄声响起。
四面八方,忽然拥入了黑白两道,上百个江湖人物。便在青石长街之上,大屋之旁,里三层外三层将那辆马车围在了垓心。
驾马车来的刘胜和那青袍客似乎这多人与他们毫无关联,两人也没突围逃走的意思,在停住马车上坐住了,脸上满是不屑和冷笑。
伊飞见这么多人都围在这小小的街道上,心想这许多人来这里,就是为了这马车上的人,马车上的东西。他是个年青人,年青人好事,但又不想卷入江湖纷争,于是隐在树上远远的看热闹。
伊飞忽然感觉到脸上凉丝丝的,原来又已经飘缈着朦朦胧胧的细细的春雨。
这时有三骑“得”、“得”、“得”、的驰了过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汉,嘴里正“叭哒”着一只大烟杆,身后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身负双斧,神情十分威猛。
那老汉喷出一口浓烟,对那长啸客笑道:“天行老弟,你也偌大年纪了,怎的还这大火气,事事想抢在你陈老哥哥的前面?”
那长啸客姓马名天行,乃是川陕一带的巨盗,行事一向独来独往,他知这烟杆老汉陈立德,是川陕云贵数一数二的黑道高手,几年前才从川陕云贵黑道盟主的位子上退下来,那两个身负大斧的汉子,是他的儿子,一名陈子雄,一名陈子坤,在江湖上实有极高的名声、惊人的艺业。
马天行刚才在马车前小受挫折,此时心中血气一时尚不能平复,心道:这三父子居然也来了,看来这票买卖要黄!他倚仗武功高强,虽然行事偏辟乖张,嚣张跋扈,却不能不对陈家三父子忌惮,此时也只得回了陈立德一礼,嘴里却恶狠狠的道:“陈老哥不在家里纳福,大老远的来趟这趟混水,就不怕一世英名,嘿——嘿!”
陈立德又叭哒了两口烟锅,吐出了一圈烟圈,那烟圈竟然凝成了一对白色的拳头,在空中久久集不散,显是陈立德以内力所为。全场人见陈立德内力如此高强,都不则声,陈立德见自已露了一手,镇摄住了众人,内心大悦,面上不免露出些得色来。
陈立德看了看地上“青狼川”几个人的尸体,叹道:“江湖故老相传‘识世务者为俊杰’,‘青狼川’的几位同道,几不量力,这下可连被锅端了,江湖上可从此没这山头字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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