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恰话说到这里也算是说绝了。娜伊奥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质问下去。会议的气氛愈加冷峻,一时间连鲁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得一挥手,随即有士兵扛来了一只开了口的木箱。
“现在从我的左手边起,挨个上来抽签。抽到了之后上面的地名就是你部将要驻守的地diǎn。”刚被打了一闷棍鲁恰也不愿多说什么,议程继续在莫名的凝重当中进行。
军管都市加西亚也是一片凝重。尽管恢复了秩序,前来为西征军提供各类服务和商品的商人和工匠也陆续回归,但是这座城市依旧回不到往日的光彩。稀稀拉拉的行人踩在满地灰尘的大街上,一面是孤寂,一面是荒凉。从夏尔斯被刺到现在,加西亚的市政已经从稀少直接归零。环旧市区之外,免于被焚毁的木质房屋尽管幸运,但是没有人养护的它们,杂草从地缝当中倔强地撑开木板缝隙。那些总是有人及时清理的藤蔓攀上了屋檐,木屋里磨牙的老鼠和勤劳的白蚁则开始努力地用磨牙和生物酸从内部瓦解这些避风坞。
士兵们选中的住宅多数是尚属完好的那些。然而有人养护的它们是幸免于难,本身就状态欠佳的其他房屋只得淡然面对坍塌的命运。贫民窟区域当中干燥的房屋尚且还能对着阳光笔直着身子,那些潮湿的早就腐烂出一片青苔,严重些的早就连它身上的加盖一起变成了菌类培养基地。
而北面在弑皇事件当中被焚烧的居民区和殃及到的贫民窟部分干脆被高墙围住,这种草率的管理方法也透视出了西征军管理埃尔塔的极限——表面上的稳定。
除去依旧维持生产秩序的埃尔塔南部数地区,和局外观望的北地,东部地区和直属地区的秩序实际上在多尼瓦讨伐战前已经崩溃。而双月西征军的管辖地带也就限制于此。正如娜伊奥所言,那些沦为双月教会狗腿子的地方官们正在极大的压榨本地的劳力资源,用来填补埃尔塔两次对门战役和西部地区聚集劳工而产生的劳动力真空。
其中,聚集了数千人之众,由原官吏和各地治安兵甚至土匪汇聚而成的“埃尔塔戡乱战团”分散在双月教会实际控制区各地,是除了新委任地方官和西征军之后的社会生态最高diǎn。而被“抓壮丁”的埃尔塔人,以及原农奴,和无家可归被迫投身双月西征军乞食的埃尔塔人,构成了现在的社会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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