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爷子得意地笑了。还是大公子识人!
“爹,木木除了帮大公子管管杂事,那店里的事就让木木去做吧?西施肯定是不能让她乱跑了。”
胡老爷子说:“早就不让她乱跑了,每天在家歇着还说腰疼呢!你时不时管管帐就行,偶尔运些布匹,也没多少事儿。那里郑旦去了,有郑旦和她小姑子,足够了!钱么,多少是个够?就是……小寒不在了,那‘美丽心情’也就缺了灵魂了,咳——”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有些伤感。
西施转移话题说:“我们那边还行,你常去对面那家看看。丁小满最近老算错帐,韭儿可能要找婆家了,心也乱乱的,目前也找不到个得力的人手。”
“她怎么会老出错呢?”那不也是买卖人家出来的好帮手吗?
西施说:“还不是已缺的事?现在,全咸阳还有哪个术士能睡个安稳觉,谁都不知道被叫去了,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
已缺已经被传唤过四次了。有次,是连夜带走的。
他们问得不厌其烦:他做过什么?在什么场合?有哪些证人?别人指证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能指证哪些人?甚至,猜测都没关系,可以把疑问说出来……
他们倒是不打人的,但是,有其他折磨人的方法。
小满到店里去了。他疲惫地躺在炕上,困倦,却睡不着。父亲心疼地放了一杯水在他旁边就出去了。
现在,让他受牵连的就是他和卢生的关系,他曾经管卢生叫师傅。这一diǎn,很多人都指证了。
其实,那就是他对卢生的一个尊称,他们之间并没有授业关系,卢生也没关照过他什么,只不过,因为这层关系,他进了术士的圈子。
而能救他的,可能就是那半袋子铜矿石和收藏室的瓷器资料了。
这些都明摆着,就看审问他的人如何衡量了。
他想,幸亏江平早死了,要不,以江平那认死理的性子再对上那不依不饶审问的架式,江平怎么也得一头撞死在大堂上。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讯问吧!
要是再问,他连造纸的事情都备不住要吐出来。他不肯定自己在那时是理智的。尽管那也能证明自己,但这是绝不能说的,会牵连到小寒、小虎他们,会露出私办作坊漏税的事情。
小寒,你要是神,就让这一切早早结束吧,其实坏人没多少,大家也就混口饭吃!
咸阳宫坤宁院。
蒙毅把奏章呈给皇上。
这一个月,他都瘦了。虽然调查审问这种事,不用他场场都到,可是,越调查事情越多,好像没完没了似的。他曾经授意夏枯草和几个下属,不用那么细致,可是,人家一招出来,这就是线索,就得跟着线索走下去。包括廷尉署的人都受不了了。白天黑夜连轴转,大家越审越疲倦,越审脾气越大,要不是有严格的法律管着,不让刑讯逼供,他们早就不耐烦上手了。
咳,就看这次能不能交差了?
术士们的命就交给上天吧,他是想好好躺倒睡个安稳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