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临床学院妇产科系几乎都是些女学生,而且学医的师生们对男女的身体结构学得更多,看得更多,也没有社会上的人那么敏感,那么容易害羞,所以只一层楼设了一个卫生间,不分男女,也不设男小便池,只分小隔间,每个小隔间都安了一张门,是事实上的公共厕所。从外边看男男女女有时一起往卫生间里进,可能会叫人觉得“怪怪”的,特别是那些初次来妇产科系探望儿女的学生家人,更是这样。但是进来以后,看见它不仅有大间,还在大间里分出了那么多小隔间,每个小隔间门前还安了有木门,想方便的人一进去某个小隔间以后把门给关上,在外边的人就看不见他们了,也不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所以这个时候许益新一走进这个卫生间,就看见里边是有两个其他女学生的,其中有一个可能刚在小隔间里方便完,出来就打开带梳妆镜和水池的水池台前给自己洗着手、脸。
许益新看这些女学生一眼,因为不是自己班上的,不认识,就没有跟她们打招呼,赶快想进一间此时打开着门的小隔间去。
这时忽然门外又有一个女学生走了进来,在许益新背后喊了他一声:“许益新,你等一下,不要急着进去,我有话儿想跟你说!”
许益新听见有女学生喊自己,内心不知怎么蓦地有一种禁不住抖动了一下的感觉,好像因为这儿几乎可说是女人的天地,他一个男人从外边“闯”进来,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或者还是容易给女人们生误会,对他反感、仇视,比女人们进来更容易紧张,所以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那样猝然抖动了一下。而且喊他的女学生对他来说声音挺陌生,自然也不会是他班上的同学了。
这样,他在回过头去看时,心中就不能不想:“这个女学生不是想干涉我,不给我进这卫生间来方便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会叫我给她闹个满脸羞愧的——不过从她知道我的名字,一喊我,就不是用陌生人之间‘打招呼’时所用的‘喂’那个字眼,而是直接就喊了我的名字来看,也好像表明她对我并无恶意,只是有事找我而已。是不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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