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夜,季舒玄来到太妃所居偏殿,恭敬地请安。太妃看着季舒玄,心中亦是有不安闪过。但她二十余年来,从不敢忘师傅与师兄的嘱托,始终守口如瓶。
“太妃,待朕离去后,朝中便暂时交给您。还望太妃费心。”季舒玄客气地说。对于这位太妃,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太妃慈爱地看着他,说:“皇上,当日我便说过,有朝一日,只要您需要我,我便义无反顾。虽然,我希望永远没有用着我这老太婆的一日。”
“太妃说笑,您如今仍旧风华正茂。”季舒玄打趣地说。
太妃被他逗笑:“你呀,还是和从前一样,哪里像个皇上呢?”
季舒玄也笑着说:“您在朕的心中,同父皇和母后是一样的,在您面前,朕若还端着皇上的架子,岂不是太累?”
太妃叹气:“这些年来,皇上辛苦了。但大朗王朝在您的执掌下,一步一步走向繁盛,若是先皇泉下有知,也会为您而骄傲的!”
“父皇将江山社稷交给朕,朕时刻不敢忘了他的教诲,亦不敢忘了肩上的重担。朕常惶恐,生怕有做的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怕百年之后,无法相见父皇。”季舒玄说道。
太妃笑着说:“皇上能这样想,实乃天下臣民的大幸!因而,您此次出征,还请珍重自身,切不可鲁莽行事。万事皆以您的安危为重!”
“是,朕谨遵太妃教诲。”季舒玄恭敬地说,“其实太妃不必太过担心,朕以与哲勋交代好,两军集合后,才会攻打平南王的势力。”
“褚哲勋?”太妃脸上的笑意僵住。
季舒玄不察,接话道:“是啊,您忘了吗?他从前是朕的太子伴读。朕初登大宝时,他也时常在朕身边。”
“并没有忘。”不过瞬间,太妃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季舒玄起身道:“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朕就不影响太妃休息。临行前,朕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太妃看着他转身离开,开口唤道:“皇上!”
季舒玄顿足,回首:“太妃还有事?”
“你是不是去太医院找诺语那丫头?”太妃问道。她虽日日隐居,但宫内的事她还是知道个大概。皇上对苏诺语一往情深,难以自拔,可那丫头早已是心有所属,更何况那人还是褚哲勋
季舒玄面上闪过一抹尴尬,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太妃。只是他本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便坦然道:“是,临行前,有些话想对诺语说。”
太妃凝视季舒玄半晌,微微摇头:“皇上,按理说,这是您的私事,老太婆我是无权过问。但是,我还是想多说一句,感情的事上,强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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