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见了圣启七年,也就是她八岁那一年夏天,长兴侯府内的松柏格外苍翠欲滴,临溪亭内外祖父正在教卫允琛写字,明徽坐在亭外流杯渠边,折着一支支纸船,放到渠内,再追着看那一只只纸船顺流一直飘进临溪亭内。
卫允琛虽然手里拿着苍豪,眼睛却不时瞄着那一只只小船。外祖父见状问道:“想学字,还是想同徽徽玩?”
卫允琛老实道:“想同明徽玩。”
老人家忽然就起了捉弄小孩的心思:“你可是喜欢我家徽徽?”
若是寻常小男孩,此刻只怕已羞得面红耳赤,闷不吭声。卫允琛却是仰起脸,天真无邪却十分认真的朝着长兴侯说了一句话。
“能以徽徽为妻,此生再无憾事。”
长兴侯愣在那里,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卫允琛已是兴高采烈地丢下笔,跟在明徽屁股后面看她折纸船。
“徽徽,徽徽,你喜欢孔雀吗?”
“怎么了?”
“你嫁给我做妻子那一日,我将母妃那一支七珠孔雀簪送你好不好?”
“当真?”
“黄天后土为证。”
“哼”
明明身梦境,忽然半空中传来一个闷哼,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面前景象霎时烟消云散,明徽一个激灵,睁开双眼。却发现不过是黄粱一梦。天空又为何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将自己惊醒?真是咄咄怪梦。
瞧着天色尚早,不过四更模样,明徽依旧躺着,很快迷迷糊糊地又睡去了。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