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喃的记忆里却不识此人,更不知和此人是何等过节,周班主不让女儿上台演戏,周怡左右无事,燕喃便嘱咐她留意田牡丹的行踪,尤其是她跟骆府的人有没有联系。如不出所料,此人应该是连氏的人。
平卿和三婶娘张氏回山东也有些日子了,求三婶调查的事情应该有眉目了,燕喃眼色一眯 ,有些人,不是心慈手软就能解决的,看来,自己的这个大礼要备得大一点儿才对得起自己的精心安排。
与燕喃的紧张布局不同,锦衣卫的诏狱里却是一片悲惨嚎叫。
一间阴暗潮湿的刑房里,各式各样的刑具,如同暗夜里的鬼魅魍魉,散发着令人惊悚的阴冷冰寒和令人做呕的血腥气味,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拴在一个铁架上,形如枯槁,只从宽大的骨架上,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年轻的汉子。
一个玄色华服男子舒服的半卧在对面的一只懒人沙发上,华服的胸口处赫然绣着燕喃一直好奇的飞鱼图,面前一只小几,上面摆着一只烧碳酒盏和杯子。
男子三十多岁,三角眼、尖下巴、薄嘴唇,脸色阴霾一片,眼睛透着狠戾,双腿抖动着,说不出来的一种猥琐,手里拈起一只酒杯,唏嘘着一口而尽,用唇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的向身边的一个锦衣卫挥了挥手。
锦衣卫会意的将烧红的三角铁从碳盆里拿了出来,上下审视了一圈,终于在受刑汉子的脚面上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坚定的按了下去,烤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刑房,锦衣卫谄媚的给男子倒了一杯酒,笑道:“头儿,您老就着这个烧蹄磅的味道下酒咋样?”
男子上去狠拍了一下奴才的脑袋,笑道:“你个孙子,破脚丫子味能好闻吗?哪有小娘皮身上的香粉味好闻,搞得老子心情都不爽了。”
转过头来,对受刑汉子淡笑道:“猎风寨居于此山两年,别的猎户都不敢上山,只你一人踏如平地,告诉我的位置也大体是对的,只是,我们去的时间太晚了,只留下一座空寨子和这些新奇的家升,说你清白、没有勾结,你自己信吗?啧啧啧,这一身的伤,还真叫人心疼,不如让你歇两天,下一个,是拿你女儿开刀还是拿你老娘开刀呢?是给女儿找一百个夫君还是给你老娘扒皮揎草呢,着实叫本指挥史为难……”
被拴汉子虎目流血,想挣脱铁链,越挣扎,铁链越陷在手腕的皮肉里,流下了殷红的血迹。
汉子是猎风山山脉的猎户,因身手好,便有胆子走到深山里去猎大型的猎物。一次,汉子如常上山猎物,遇到了一只白额老虎,自己体力不支,险些丧命,被一个年轻汉子所救,因交了性命,便相谈甚欢,后来才知道对方是猎风寨的小头目 ,名叫安卓拉卑鄙,上山打猎是因为猎风寨的老大要娶王庄的三丫当十姨太。从谈吐中,汉子约摸着猎风寨就在此山附近。
怪只怪,猎风寨惹上了这个锦衣卫的头目纪纲头上,害他小妾小产,没了儿子,于是锦衣卫这两月以来,全部出动,誓要铲平猎风寨,猎风寨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最魁祸首,却殃及了池鱼,附近上山砍柴的、下水摸鱼的,就连自己这样的猎户也通通被抓来,严刑烤问,说了,被打;不说,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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