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看他画,兄弟们明白了他的意图,都说这是最好的进军路线了。
商量完进军路线后,他们也商量了一些别的事情,然后才散去。
接下来他们就一直在等总部和云山的消息。
十四日晚,郝天民派去总部送信的人没回来,而总部的信使却到了,来人口头传达了总部指令:七月十八,全线起事,会攻成都!
信使传达完指令就回去了。
过了一阵,去云山那里的人也回来,他告诉郝天民:云山要留在城里作内应,不肯带弟兄们撤回李家场。
郝天民听了,觉得云山的想法也不错,就没有再派人去催云山撤回李家场了。
七月十五早上,去总部的人也回来了,他把秦载赓的话告诉郝天民:原定时间不变,如果变动,会用快马送信。
于是他命令各营做好最后准备:十八日寅时齐集李家场,卯时攻击新都,拿下新都后,直奔成都北门!
没想到才过一天,从城里逃出来的兄弟告诉他这样一个噩耗:云山和城里的兄弟都死了。
七月十六日卯时初刻,郝天民得到了成都的消息。
郝家染坊缒城而出的那四个兄弟,经过四个多时辰的狂奔,总算在天亮时赶到了李家场,场口望风的兄弟一见他们的模样,二话没说,就把他们带到了中营,他们一见郝天民,只叫了一声“老当家的”,就软在地上痛哭失声了。
郝天民蹲下,伸手扶住一人,说道:“小兄弟,别哭,出了什么事儿,你们慢慢说。”
“老当家的,成,成,成都出大事儿了,少当家的,少当家的和兄弟们,都,都,都死了!”那个叫孙大哥边哭边喘地说道。
“什么?你说清楚点儿!”郝天民心里一阵抽搐,忙再问道。
孙大哥旁边的钟三哥哭着接过话,说道:“老当家的,少当家的和兄弟们,都,都死了,染坊也让赵屠户给抄了,呜呜呜……老当家的,给少当家的和兄弟们报仇啊!”
郝天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直冒,人就软软地要倒下去了。站在他旁边的曾天德和罗天佑赶忙扶住了他。曾天德在他耳边说道:“大哥,你得挺住!好多大事儿都还等你拿主意呢!大哥,你得挺住啊!”
罗天佑等兄弟也在旁边劝说。
那四个人还爬在地上,边哭边喊:“老当家的,给少当家的和兄弟们报仇啊!”
王天成忙到门口叫人:“快来人,把这四个兄弟扶去歇着!”
曾天德和罗天佑把郝天民扶到椅子上歇着,两人一个揉胸一个拍背,但郝天民还瘫软成一堆,回不过气来。
屋里一阵忙乱,进来几个人把那四个人也扶了出去。见郝天民还没有缓过气来,曾天德就对吴天禄说道:“天禄,你快去问问他们,成都究竟出什么事儿了?等大哥回过气来,我们都好商量办法。”
吴天禄出去了。
过了好一阵,郝天民终于在兄弟们的侍弄下回过气来。他还没开口说话,又已是老泪纵横。
曾天德忙劝道:“大哥,天民哥,你哭出声来吧!你不能气着了,你哭出声来吧!”
在场的老兄弟们这时都已是老泪纵横。郝天民终于哭出声了:“云山啊,云山啊,你咋就不听爹的呢?你要是听爹的,你早就把弟兄些带回李家场了啊!云山啊,云山啊,你就能狠心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留下龙兴他们母子孤儿寡母地怎么过啊,呵呵……云山,云山啊!”
这时,吴天禄已问完情况,进来告诉了曾天德。曾天德见郝天民回过神了,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郝天民说道:“大哥,你不能总哭啊!云山侄儿和那些兄弟都走了,我们得替他们找赵屠户报仇啊!现在总堂也没有消息,我们的人马都在这里,就等你发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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