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下去,赏赐蒲刺都家人牛羊各一百头,银钱十贯,这是英雄,不可怠慢。”听着屋外的一声惨嚎,兀术敲着脑袋,有些无力的说道。
“四太子既然执意要杀了蒲刺都,又为何要赏赐他家人如此多的银钱?我女真败军将士家小也大多发配做部曲、奴婢,四太子为何会对蒲刺都如此厚待?”一名部下不解,问道。
“这个蒲刺都啊!”兀术敲了敲脑袋,有些无力也有些无奈,完全不似刚才那副雷霆大怒的样子,脸色变幻快的一塌糊涂:“这个蒲刺都自南地回来以后整日说什么南朝有火器傍身,有萨满大神保佑,这事儿甚至已经惊动了郎主,如此乱我军心,妖言惑众,你说该不该杀?”
“应该。”部下诚心说道。
“可这人在之前作战的时候又勇猛杀敌,逢战必定亲自上阵,鼓起士气,杀的南军血流成河,战功赫赫,你说,这又该不该赏?”兀术仍旧反问道。
“应该。”部下仍旧如此说道。
“既然该杀,那就杀了,不能留他性命,既然该赏,就把银钱分给他的家人子嗣,我完颜家从不欠别人的银钱!”兀术说道。
“想不到四太子竟然如此赏罚分明,末将真是佩服、佩服。”却才那名部下听的兀术如此说道,也不再为刚才的求情不得而气恼,反倒对这四太子心悦诚服。
金兀术生性残忍,在汉地破城屠城的事儿没少做,可也毕竟是一位名将,大凡名将,纵使对外残忍,对待自己部下,无不是心存怜惜的,瞅着跟了自己多年的蒲刺都如今身首异处,这个血气方刚的将领也不忍有些难过,眼神里飘过一丝哀伤。
“怕是蒲刺都所言不虚啊,南朝人应该却是研究出了什么新式武器,否则骁勇善战的蒲刺都也不会如此败的一塌糊涂。”想了想有些颓然,兀术坐在太师椅上说道。
“四太子一向精于用兵,况且我女真兵强马壮,相信就算南朝人有些奇技淫巧,总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却才那名部下劝解道。
兀术如今有些烦气,蒲刺都的死多少让他有些心伤,男人在战场上厮杀而死,这是荣耀,可是亲手砍了追随自己多年的部下,这滋味并不好受。
“不行,看来一定要想个破解之法才好!”寻思了半天,兀术挥舞拳头,坚定的说道。
当下的女真人还沉醉在自己弓马娴熟的美梦中,没有人在意蒲刺都在南朝汤阴的大败,或许也是揪着谁的尾巴谁疼,女真全军只有兀术这几日一直在寻思着破解南军火器之法,这名部下对此也是心悦诚服,可是这东西咱又没见过,又该如何去防护?
习惯了弓马之利的武士很难想象全副武装的女真士兵会在野战中被打败,有些东西兀术也是从那些败军口里才得知的,约摸是用的黑火药,可是兀术跑到朝廷的将作监里去,黑火药这东西只能助燃,炸起来威力不大,一根小枪管里塞进那么diǎn东西如何才能制造出那么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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