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上无良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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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上无良世子妃_最新章节第一百五十四章 长宁宫门,帝后决裂!



    “可是,世子妃怀着身孕。”银练有些担忧,他是世子安排暗中保护世子妃的暗卫,和影阁七星不同,世子有多紧张世子妃肚子里的孩子,他们都看在眼里,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世子不会对世子妃如何,却会狠狠地惩罚他们,要是被送到炼狱,那可是九死一生!

    “我听王妃说过,月族神女体质传女不传男,世子妃这一胎怀的是女儿,问题应该不大。”

    蔻月敛下眼睫毛,她出身月族神仆一脉,知道的东西自是比一般人多,月族传承上万年,历届月族神女,除了回风神女之外,还从来没有哪一位神女生儿子过的

    当年得知世子妃怀的是位小世子,着实是惊了所有人一把,只不过王爷和王妃只字不提罢了。

    小世子继承了银魂始祖和回风神女的神力来到世上,一出生便高人一等,当然不会再有人说三道四,因为在月族,但凡是和那两位先祖占上关系的,都尊贵非凡。

    银练寻思之际,叶薰浅已经有了动作,只见她周身包裹着一层稀薄的水雾,折射出点点月华,施展轻功,直接飞上了长宁宫的第二层,冲了进去。

    元修担心地看着那座被熊熊烈火包裹的宫殿,再多的水,也无法阻挡火势的蔓延。

    齐皇沉着一张脸,他当然不会阻止叶薰浅了,最好能和她肚子里的那块肉一起死,那才是他最想看到的情景!

    “姑姑,你在哪里?”

    叶薰浅边跑边喊,却无人回应,她从第二层跑到了第三层,不少桌椅被都被火苗肆虐,纷纷倾倒,一片狼藉,第三层是书房,极为易燃,叶薰浅见不到人,袖中银丝飞出,勾住仅剩的房梁,径直上第五层,紧接着便听到了咳嗽之声。

    她眼睛一亮,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掠而过,所到之处,皆已着火,脆弱无比,大厦将倾。

    拐角之处,朗回抱着虚弱的皇后,看着已经几乎要烧成废墟的宫殿,思考着如何离开,没想到会碰到叶薰浅,他墨眸里升起丝丝喜悦与希望,无暇去想为什么叶薰浅会在这里,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脱险!

    梯子已经渐渐被烧光,过不了多久,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会被烧毁。

    下无法支撑身体,上不断坠落木梁,这就是他们现在最真实的情况。

    叶薰浅不明白身为慧灵大师爱徒的皇后为什么会虚弱至此,朗回看出了她眼神中的疑惑,解释道:“她中毒了,内功尽失。”

    “浅浅,你快离开这里!”

    皇后担心叶薰浅,生怕她因为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叶薰浅的心一暖,不论在任何时候,姑姑总是关心她,为她着想!

    “姑姑,我和祁玥不会丢下你的!”

    叶薰浅管不了这么多,和朗回合计了一下如何离开,就在这时,朗回袖子里掉出两颗圆润的玉石,叶薰浅是识货的人,隔空捡起,捏在手里,很快,她便知道这玉石是干什么用的了!

    她母妃将隐术以阵法的方式封印在玉石中供他人使用,怪不得朗回叔叔先前待在长宁宫不被人察觉,想到这,叶薰浅灵机一动,“有了!”

    “朗回叔叔、姑姑,你们等我一会儿!”

    叶薰浅在隐术上的造诣远不及秋奕彤,但是她的锦绣神功却是修炼到了接近大圆满境界,她取下头顶上的珠花,选了一颗最圆润的,模仿命阵与隐阵刻画之术,将一部分本源功力灌输其中,紧接着封印阵法,将珠子递给朗回,道:“命珠里的命阵我很熟悉,可是将火凤诀与冰凤吟的本源功力封印在阵法给别人用,我是第一次做朗回叔叔可以试一试。”

    朗回用过秋奕彤的隐阵,因此对这颗珠子的使用方法不陌生,他将一缕功力注入珠子里,下一瞬,珠子便散发出冰蓝的柔光,最外围燃起了一层极致红艳的火,将两人包裹其中,却没有感受到丝丝灼热。

    “浅浅,你研究过北辰花灯的布阵之法?”

    朗回忽然出声询问,弄得叶薰浅一脸茫然,北辰花灯?那据说能够预示国运的玩意儿不是被祁玥丢到东苑的库房里了么?

    叶薰浅不明所以地摇头,朗回亦不再多言,一掌轰了挡在前面的窗子,抱着皇后从第五层跳下,中途不断借力,生怕颠着怀里的人儿

    杵在长宁宫外的人不由得将目光扬起,看着一白一蓝两抹身影悠悠然从天而降,心思各异。

    说得难听些,若是都死在了里面也就一了百了,可若是都活下来,局面才会难看呢!

    面对祁世子妃的一剑穿肩,太妃的沉默无异于默认纵火之事系她策划,谋害皇后乃重罪,可太妃的身份又何其特殊?

    于是,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叶薰浅一落地,蔻月等人便迎了上来,递上茶水、糕点,嘘寒问暖。

    折腾了这么久,她肚子的确有点饿了,索性不客气地吃糕点填肚子!

    有了力气,才好算账不是吗?

    朗回将皇后放下,让她站在地上,可是手臂却没有离开她的腰际,两人皆身着灰白色的衣裳,朴素无华,却彰显着尊贵的气韵,看上去十分登对。

    皇后稍稍侧身,将半边脸埋在他心口上,右眼扫过面前之人,清冷如秋日里的寒霜,再也不复当初的明媚!

    此时此刻,所有人皆屏声静气,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相拥着,缄默不语,身后被烈火焚烧的长宁宫俨然成为两人最华丽的背景。

    舒太妃神情复杂,肩膀上的断剑已被拔出,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她这辈子兵不血刃地杀了很多人,可都是在暗地里,像今天这样被*裸摆到明面上,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她以为她做再多的事情也不会心虚,只是当触及皇后那冷漠的眸色,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表态。

    因为,曾经那些能让她心虚的人都接二连三地死了,如果侥幸没死,那也没人知道是她做的!

    回雪的使臣们见朗回平安无事,瞬间松了一口气,但是,当看到他们的大将军正抱着别人家的皇后,顿时又冷汗涔涔了起来。

    俗话说人生最大的仇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想到这,回雪的使臣们顿感压力山大,照现在的情况看,难道说大齐与回雪是要开战了么?

    皇后轻轻地松开手,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禁锢之感渐渐消失,朗回的心一紧,抱着她,“筱筱,嗯?”

    他无法忍受她再背离他的人生,无法再像二十三年前那般潇洒地放手

    “别担心,有些事情总归还是需要有个了断的。”

    皇后微微一笑,却牵扯了左脸上的伤口,她武功尽失,被燃着火的木梁砸到肩膀,不小心烧伤了左脸,而李嬷嬷为了救她,在屋顶倒塌的那一瞬,将永远活在她的记忆里。

    朗回见状稍稍放开她,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仿佛他的世界里只看得到她的存在。

    皇后侧首,一步一步向人群走来,原本隐藏在阴影里的左脸落在众人眼中,格外刺目,那深红色的烧伤,几乎蔓延了半边脸,也让叶薰浅心中自责不已,倘若她早点赶到,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舒太妃惊得后退了一步,幸亏舒明澈及时扶住了她才免于跌倒,皇后讥讽地看着她道:“怕了?”

    “太妃杀了那么多人都不曾怕过?竟然会怕本宫这张脸?”

    皇后粲然一笑,只是那笑容里泛着寒意,齐皇眸光抬起,注视着不复往日容光的妻子,千般滋味难以言喻,她从来没有用这样憎恨的眼神看过他,哪怕是二十三年前他娶她为后时也不曾!

    大婚后的他们,相敬如宾,他知道她不爱他,她的心里藏着另一段深情,却和他无关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她,却独独没有看到过现在的她!

    不知为何,这一刻,齐皇觉得,他和她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他想要开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一声叹息只化作了两个字,“筱筱”

    “住口!”

    女子严厉的嗓音响起,刹那间打断了齐皇的话,“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他有一瞬间的语塞,她的左脸伤得很重,不复最初的光滑细腻,一如他们的破碎的夫妻之情。

    “二十三年前,我失去了哥哥,我为了哥哥留下的孩子、为了家族风雨飘摇的命运,放弃了我深爱的人,嫁入皇室,尽心辅佐,巩固着你那名不正言不顺的帝位,我以为,这一生即使没有爱情,我也不会后悔可是今日,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她在秋风中傲然直立,宛如秋菊,眼里含着眼泪,闪烁点点浮光。

    “原来,我最后的价值,就是为了你的私欲、你的雄心、为了所谓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扼杀我最爱的人,为你的江山一统扫清障碍!”

    此刻,她觉得人生所有的绝望在这一瞬悉数上演,将她的心撕成了无数片。

    面对着她撕心裂肺的指责,齐皇语塞,无话可说。

    她看着身后沐浴在烈火中的重檐宫殿,这座她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宫殿,即将在一夜之间化为焦土,不禁悲从中来,看着齐皇,一字一句道:“我容颜已残,长宁宫已毁,朱弦已断,明镜残缺,从此,我祁筱与齐皇陛下形同陌路,再见不识!”

    最后一个字铿然落下,她头也不回地转身,朗回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心疼地看着她的脸,小声安慰道:“筱筱,不难过,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不夜城,我们找天下第一神刀来给你治脸好不好?”

    她一听,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累了,再也不想独自一人承受着世上所有的苦难,她也想有那么一个人,为自己遮风挡雨。

    朗回抱着心爱之人,丢下所有人,大步向前!

    宫门是侍卫见到两人不顾一切离开,刀剑出鞘,阻住他们前行的路,然而,下一秒,这十名侍卫便感觉到周遭黑风拂过,紧接着脖子一痛,悉数倒下。

    银练和夜影的剑上还沾染着炽热的鲜血,一滴一滴流淌在地上,而后回到叶薰浅身后,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幕再平常不过。

    不少胆小的官员及女眷已经开始两腿发抖了,祁筱侧首,恰好与齐皇的眸光在空中相遇,她偎在朗回怀里,眼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失望,语气里满是笃定,“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与我的根相连在地下、叶相依在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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