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此人正是褚红尘,那身旁一语不发的男子定是沧尧无疑。
褚红尘推了推身旁的沧尧,说:“沧尧,我的计策不错吧?”沧尧毫无防备被褚红尘撞了一下手肘,不禁踉跄一步,虽眯了眯眼睛,但碍于是褚红尘,也只好顺着他的话恭敬地说道:“是,褚药仙的计策果然妙不可言。”
“既然你也觉得不错,那是不是该轮到你出力?”褚红尘眼中略微闪过一丝狡诈,转了转眼珠子看着沧尧。后者疑惑道,“啊?”
“哎呀你可真是笨死了,跟了主子那么久整个就一呆瓜。我是说,方才是我用脑子出计策放倒眼前这个傻大个,那么现在也该轮流一下,轮到你出力把这家伙扛过去面圣了!”估计要让竹月知道褚红尘喊他傻大个,非得跟他拼命一番不可了!
沧尧一听,额头不禁冒出三条黑线,黑面巾下的嘴唇稍稍抽搐着。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真不应该回答褚药仙的话的,真是笨啊,他怎么想不到呢,跟着主子混的人脑筋能差到哪里去?好嘛,现在可不是自讨苦吃要干苦力了……
虽然心中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但谁让沧尧为人老实又是下属呢?也只好恭恭敬敬答应下来。说完,沧尧看着眼前的竹月,拉起他的一只胳膊就往肩上扛,待背起竹月,准备妥当后,沧尧朝褚红尘diǎn了diǎn头,示意完毕。两人相视一笑,随即踮起脚尖施展轻功回去复命。
在他们两人不在的期间,北崇憬唤了另几个奴仆端来两碗粥和以几碟小菜。褚红尘曾说过,现在云织这状况要进食很难,而且大可不必,天天有褚红尘那些珍贵的药材吊着性命,营养充足得很,哪里还需要那些吃食来多此一举?
不过在北崇憬眼里,云织这瘦弱丫头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成天没日没夜昏迷着,不吃东西怎么行?是药三分毒,哪比得上百分百的粮食好?禁不住北崇憬的命令,褚红尘只好勉为其难让云织吃些流食,当然这喂饭的工作也正顺了北崇憬的意,全盘包下了。
北崇憬屏退左右后,首先端起粥,用筷子夹了些小菜放在粥上,随后将云织扶起来靠在床头,将她的嘴巴撬开一些,自己用勺子舀了一口白粥,先放到嘴边吹温,之后才缓缓送进云织嘴里。
云之若是醒来看到北崇憬这幅模样待她,估计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吧。我的天啊这还是当初对她爱理不理,成天戏弄她折磨她的瑄国皇帝吗?!
只是云织如今醒不过来,但在睡梦中,她却依稀记得有一个人不断喂她吃东西,白粥香醇可口,米粒颗颗饱满,她舒服得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会如此温柔待她?
这样的感觉,只有记忆中,奶妈在她生病时才会这样细心……是奶妈吗?不,她记得,她记得奶妈依旧走了,已经去天堂享福了。那,是青黎吗,还是大哥?
她很想睁开眼睛来一探究竟,但无论她怎么用力,眼皮都好像被胶水粘住一般,牢牢粘合着,任凭她如何都无法苏醒。但她还是乖乖的,任由粥一口一口烫着嗓子滑落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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