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夫挑帘进来,弯腰施礼:“见过王爷。”
南宫世修挥挥手:“快给郡主瞧瞧。”
幔帐放下,问过脉后,不过是伤后风寒,调养就是了,薛大夫开了药方告辞走了,红婵下去盯着小厨房煎药,内室只剩了南宫世修和她。
彼此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却是各怀心思。她在想如何回到大羲,他在想眼前的墨离真的只是失忆了吗?
他的眼前晃动着风轩阁内那张清秀英气的俏脸,那是和墨离只差了一块胎记的模样。
不知为何,最近几天,那张脸总会突然冒出来和墨离的脸叠加在一起,烦扰他。
凤涎珠还在盒子里,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去掉墨离左脸颊的胎记,更不敢贸然实验。
这些天,他几乎问遍了能问的名医,查遍了能查的医书,甚至野史传说也不曾放过,结果只有一个:若想以凤涎珠改变容颜,那么接受凤涎珠的人必须有很强的内力,即便如此,也会伤损十年寿命,而且只要稍有不慎,走火入魔就再也不能复原。
为了一块胎记,真的要墨离选择短命吗?即便墨离愿意,自己呢?真的能亲眼看着墨离死在自己面前吗?
他不敢想下去了。
曾经自己那么痛恨的墨离,又真的能够承受她死去的结果吗?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墨离现在不能死的理由:她是寰辕王朝皇上萧成皋御笔亲封的郡主。
而她,正在等他什么时候会拿出凤涎珠。
第二天凌晨,霓裳恍惚听见红婵和什么人低语,起身,窗上映着修长身影,南宫世修竟这么早就来探视自己,回想当初他冒险回到大羲皇宫盗取凤涎珠,一定是为了墨离姑娘脸上这块胎记的。
南宫世修对墨离,并非全然无情。
眼珠转动,看来,南宫世修是自己回到大羲的唯一希望。
门吱呀一声,她闭上眼睛,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额头,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南宫世修难得带了笑意:“醒了就把药喝了。”
她最怕喝药,倏然坐起,侧头斜睨南宫世修:“王爷,我不喝药,我已经好了。”
“好了也要喝的,红婵,拿药来。”他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红婵看着今天不一样的小姐还有不一样的王爷,答应着下去了。
霓裳并不知道,墨离是从不称呼南宫世修王爷的,也从来不敢正视南宫世修是眼睛,更不会自称“我”,墨离在南宫世修前永远是称呼他为主子,而自称奴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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