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你是不是觉着自己是我姨娘那儿出来的,就可以不听本小姐的话了”对于侍琴动不动就搬出三姨娘的行径,程语瑶本能地很是抵触。
“奴,奴婢不敢。”侍琴赶忙跪在地上,向程语瑶磕头请罪。
“还不去”
侍琴低着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思前想后还是觉着这事还得告诉三姨娘比较好。哪曾想,她还来得及行动,便让站在程语瑶身边的侍棋给察觉到了。侍棋在程语瑶耳边嘀咕了两句,程语瑶顿时怒了。
“记着以后醉风苑里头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包括姨娘以后谁要是明知故犯,别怪本小姐对你们不客气”
“是~”侍棋几个齐刷刷地应道。侍琴一抬眼便发现程语瑶正眯着眼盯着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赶紧开口道:“奴,奴婢不敢。”
这一天,醉风苑很是热闹,人来人往的就跟菜市场似的。远在东苑静雅轩的程语嫣从甘松那儿听说了这事时,正在跟夏嬷嬷说着话。
“既然二妹难得大方一回,你们也去吧。”程语嫣听完甘松描述后,眉眼很是明显地跳了一下,随后淡淡地开口道。这般平淡的反应,就好像很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般。事实上,还真发生过类似的事。
在前一世程语瑶为了收买人心,也曾拿出体己银两用来打赏底下人,还不止一次。程语瑶原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最关键的亲娘三姨娘进程府前本不过是个落魄的远房表小姐,即便后来成功爬上了程庆业的大床,甚至代替程张氏管理程府,可这口袋里依旧没多少家底。程语瑶虽说很受程庆业的宠爱,吃穿用度都赶上了程语嫣这位嫡出大小姐,可一个月到头也就那么点银子。当亲娘的又没多少私房钱贴补,程语瑶又如此大手大脚惯了,这一来想去的自然就不怎么方便了。于是这对母女便将主意打到了家底丰厚的程语嫣头上。而那时程张氏已经仙游多时,即便有心想管也不可能从棺材坟里爬出来帮程语嫣。
想不到这事竟然提前发生了。
程语嫣上挑的丹凤眼里,带着很明显的笑意。
本能地觉着有点不妙的夏嬷嬷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程语嫣在那边吩咐白芷,将她放在梳妆台上,那个带锁的酸梨木八宝盒拿过来。
“大姐儿”
程语嫣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嬷嬷,原本就满是褶子的老脸,这会儿褶子全拧在了一块,便笑道:“嬷嬷,你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先帮我瞧瞧,我这儿还剩下多少银子”
程语嫣的话音才落下,便瞧见白芷抱着个深褐色的小木盒从里间内堂走了出来。木盒并不大,四四方方的,盒面正中心的位置雕刻着一个大大的福字,四个角各有一只胖乎乎的小蝙蝠,趴在万字纹的花枝上。
白芷将八宝盒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接过程语嫣递给她的钥匙,手脚甚是利索的打开了木盒上的小铜锁。程语嫣身为程府嫡出的大小姐,每个月都能领到十两的月银。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收入。私底下,即便是程张氏赌气窝在佛堂那几年,每个月依旧会有所贴补。除此之外,逢年过节亲朋好友间走动时还会有额外的打赏跟见面礼。程语嫣一年到头出门的日子一个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每个月除了偶尔打赏底下人,也就是大厨房点她想吃的菜肴时需要额外支付点银子。可自打静雅轩另辟了一间小厨房后,这笔银子基本上也给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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