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功夫,这扰人清梦的源头便找到了。
白薇皱着眉头,很是不满地瞪着半夏:“怎么回事”
虽说现在只是农历九月,白天时不算太冷,可到了晚上,尤其深更半夜后这温度可就明显能感觉到寒冷了。经半天这么一闹腾,换做体弱一些的,非着了风寒不可。
“七,七柳刚刚拿着木棍想,想砸我的头。”被生生吓出一身冷汗的半夏手指着对面的床铺,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白薇顺着半夏手指的方向瞧了过去,却意外地发现原本已经睡着李君苒的那张床上,竟然空无一人,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
二等丫鬟的屋子并不大,进门后一左一右靠墙各摆放了一张单人床,床的一头挨着窗台,另一头则是个带着梳妆小镜子的柜子。柜子下面放着洗漱用的木盆,上面则用来摆放床褥以及衣物。屋子的中间有一张小圆桌,两把小圆凳。圆桌上摆放着一把白瓷茶壶,四个小茶杯。
“七柳那丫头人呢”
“刚才半夏姐姐不是说了嘛,准是做贼心虚。跑了。”麦冬言之凿凿地说道。
白芷抬眼看了麦冬一眼,随后朝着甘松使了个眼色。很显然,白芷并不相信麦冬的说法。甘松径直走到了床前,直接掀开了被子,随后又弯下腰看了看床底,毫无意外地在床底发现了某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小丫头。李君苒的睡相并不好,这一点白芷很清楚。对于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依旧睡得香甜的某个小妮子,白芷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不管怎么说,得先把人叫醒。要不然回头准会着风寒。
“七柳。七柳。”
甘松摇了半天,才将李君苒给闹醒。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君苒本能地想坐起身来,结果脑袋毫无意外地撞到了床板。因为疼痛,倒是让李君苒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自己在何处的李君苒手脚还算利索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白芷姐姐。小松松。你们怎么来了”李君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的睡意。
“不要叫我小松松。”甘松一边拍着李君苒身上的灰,一边虎着脸严肃声明道。
“你这丫头。怎么好端端地又滚到床底去了”白芷笑着伸手擦去了李君苒脸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言语间透着说不尽的宠溺。
“你,你”半夏一脸惊讶地看着李君苒,怎么都不相信刚刚还拿着木棍想砸她脑袋的人,转眼间就跑到了床底。
“半夏半夜无故尖叫,扰了小姐安寝”
不等白芷将话说完,意识到自己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铁定要受罚的半夏“噗通”一声,从床上跌落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白芷姐姐,白薇姐姐,刚刚,刚刚明明是七柳想用木棍敲奴婢的头来着。你们若是不信,搜一下屋子,屋子里肯定可以搜到这根长棍子的。”
“既然半夏这丫头说得如此肯定,为公允起见,白芷姐姐,不如就顺了半夏的意思搜一下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不是么”要说旁人作案被发现后,将木棍藏起来,再躲到床底下或许有可能。可七柳这个反应明显比旁人慢一大拍的呆丫头,白薇怎么都没办法相信。除非她在装傻。不管怎么说,对于半夏,白薇还是相信她不会,也没必要骗自己。
“好吧。既然白薇妹妹都如此说了,那就搜一下吧。半夏,你方才既然言之凿凿地说七柳拿长木棍打你,那你就亲自将这心胸之物找出来吧。”白芷很是随意地在诸多小丫头里点了三个,“甘松、麦冬、玉竹你们三个配合着半夏,将角角落落都检查一遍,搜查得仔细一点。”
“是。”甘松三个应声道,配合着半夏将整间屋子都给翻了一遍,别说传说中的长木棍了,就连短木片都没翻出一片来。随后不甘心的半夏又翻查了两遍,还是一无所获。
“这,这不可能”半夏像是入了梦魇一般,开始拉扯着李君苒床上的被褥,想将里面的棉花拉扯出来,再好好检查一遍。
“啊,我的被被”那声音传入半夏耳朵里,就语调跟方才那一句“啊,大西瓜”几乎一模一样。意识到方才那一切都是真实的半夏震惊地抬眼看向李君苒,意外地发现那个她一直轻视的呆丫头,正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笑意。可转眼间,又是那副呆滞表情,两眼无神。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白薇妹妹,我看不如就先将半夏这丫头关在杂物间里吧。等明日小姐起了后,再处置。你看如何”白芷虽说看似在征求白薇的意见,事实上已经将如何处理的结果给说了出来。偏偏白薇也没办法说不。一来,甘松已经将程语嫣的意思说了,再者,在这静雅轩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切都是围绕着程语嫣转的。既然程府大小姐都明确表明处理意见了,作为贴身丫鬟自然得坚决地贯彻执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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