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外祖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而且还是考运很差的那种。考了那么多年秀才,直到领盒饭前还是卡在了第三关院试上。徐外祖连考了几次都没考中秀才后,便在村子里办了个私塾,打算一边给附近村寨的小萝卜头启蒙,一边继续努力。谁曾想在李徐氏成亲第二年,有一次喝醉了酒,掉进田里给磕到了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后,便驾鹤西游了。
徐外祖母是个很贤惠的女人,性子跟李徐氏一样,绵软得很。徐家一共有六个孩子,夭折了一半,最后只活下来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便是李徐氏。两个儿子,徐大舅比李徐氏大五岁,徐小舅比李徐氏大三岁。两个舅舅性子都属于忠厚老实型,偏偏娶的媳妇一个比一个泼辣。
徐外祖过世后,家里没了主要的收入,原本就没剩下多少的家底自然更薄了。现在整个徐家全指望着地里的收成过日子,最多闲暇时两个舅舅上镇上找点儿散活。李徐氏嫁进李家四房的那几年日子过得并不好,徐外祖母即便有心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女儿外孙外孙女是亲,这儿子孙子自然更亲了,更何况两个儿媳妇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前两个月,李正明彻底离开李家四房,过继给二房时,李徐氏曾想过等忙完秋收,就回一趟娘家。谁曾想小产了,在床上被迫休养了一个多月。
“娘,等过几天,小哥放春假了,我们一家人去外祖家好不好”李君苒伸手握住了李徐氏的手。
李徐氏目光闪烁了几下,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点着头:“恩。”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里面的问题。”李君苒指了指四房院子里,方才她虽说与李徐氏一直在小声说着话,不过主要心思还是放在四房这边的。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她那包子爹可算是给力了一把,扛过了李赵氏、李小冯氏以及李正安的三面夹攻,在刷到最后一关终极boss李平海那儿,眼见着就要滑铁卢了。
也亏着现在天冷了,寒风飕飕地吹,即便李小冯氏哭天喊地地嚷嚷半天,也没几个村民离开暖和的屋子出来凑热闹。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性,那便是知道李小冯氏又开始作了。生怕被这老虔婆给咬上,便尽可能地避开。
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的李君苒将手里的小竹篮子交给了李徐氏,随后光速跑到了四房院门那儿,四下一环顾,便将眼前那几个看戏的脸一一给记住了。
“让让,让一让。”
“咦,这不是那谁嘛。”说话的那位中年妇人,李君苒九月中旬跟李崔氏一道坐牛车回李家屯时曾见过,好像是铁蛋娘章林氏。
“章婶好,能让柳儿进去不”上回一道搭乘牛车回李家屯,让李君苒对章林氏的初始印象并不怎么好。只怕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一个总盯着你行李箱里的东西看,就差在脸上左边刻上“我想要”右边写着“打劫”。更何况初次见面,章林氏对李君苒表现出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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