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祖家的宅院虽说建造的年份有些久远。但几番修葺后,也透着几分江南林园所特有的秀美与精致。李君苒也没料到她不过心血来潮登上假山上的凉亭,吹个风。顺便眺望一下远处,都能遇到乔装成偏偏美书生的程语瑶。不得不感慨一下,俩人之间的猿粪。
“程二小姐。”李君苒微微颔首,随后依旧眺望着远处,正是热闹的大晒场。
程语瑶顺着李君苒的目光眺望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率先开了口:“这次的满月宴,好大的排场。让语瑶不禁想到一句诗。”
“哦”
“不知侯爷可否有兴趣猜上一猜”
古诗什么的,李君苒前一世即便背得再少,遗忘得再多,像“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类的,还是记得的。
“本侯尚未进书院时,就曾听闻程二小姐才华横溢,最擅长吟诗作词。不似本侯这般腹内空空。”
“侯爷说笑了。”程语瑶抿了抿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般试探,非但不能为自己寻求助力,而且还极有可能因此泄露了自己最大的底牌。毕竟那些朗朗上口让人记忆深刻的名诗绝句,并非她原创。
想到此,程语瑶的脸色有些微恙。
“本侯虽不擅长吟诗,对于程二小姐想说之事,倒是能猜出几分。程二小姐,是否想提醒本侯,这次满月宴席,锋芒太露了”
“侯爷既然知道,为何还要”
李君苒其实很想翻白眼,顺带再一口气吐上十七八个槽。
这事儿还不是景顺帝在背后添乱。当然,作为天启朝最大的那只boss,好歹还能找个美其名曰给自家俩儿子出个难题的借口,也算是给她面子了。问题是,这样的面子,她是一点儿也不想要好不好。毕竟亏得是她口袋里白花花的银子,哪怕这点银子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苍蝇腿再细积累起来也是肉好不好,更何况还是让人算计走的。
原本,李徐氏生下三胞胎后,李崔氏再怎么高兴,一个普普通通的庄户家人出生的妇人所能想到的庆贺方式,无外乎左邻右舍送几个红鸡蛋,再在满月时摆上几桌满月酒,宴请一下亲朋好友。
结果咧,好端端的满月酒,搞得跟城外设摊施粥似的。偏偏这样的施粥方式,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名声,还会引来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势力的觊觎之心。这不是纯属没事找抽的节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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