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帝王发话,素有眼色的内侍自然懂得如何随机应变。这金口玉言一落地。他们便动作利落地在右数第一席旁前后加了两张矮案来。
秦峰亲王之尊。自然是坐在前头,谢宁和徐半夏这两个借光入宴之人,便并排坐到了后面的案旁。而谢宁正坐在徐半夏的右侧。是故若是徐半夏身子微侧,她的吃相便是有那么几分不雅,也无几人能觉。
毕竟坐在高台之上的帝王嫔妃们,就算再闲,也不会一直盯着她才对。
谢宁一知徐半夏的意思,便向她投以了心领神会的一瞥,嘴角轻勾,正要持筷而食,便见原本坐在斜对面的秦曦骤然起身,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嘴角笑容一滞,谢宁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箸,一时竟有些食不知味之感。
秦峰这一番苦心筹谋,为的不过是避开这些无谓的争端,可秦曦却屡屡找上门来,未免也令人太过无奈。
但见他左手持杯,右手抱壶,嘴角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目光若有若无地从谢宁案上的碗碟处扫过,漫不经心地对着秦峰道:“三哥剿匪归来,皇弟我还不曾对三哥道一声恭喜。三哥离京之前,我还曾为你摆宴送行,今日你回得突然,皇弟一时倒来不及为你接风洗尘了,便借着父皇中秋设宴之便,敬上三哥几杯,权当贺你此番剿匪之行顺利而归了。”
秦峰看他一眼,却并未急着应声,而是不置可否地看了看他放在自己案前的酒壶,语气淡淡地问道:“一日醉”
“是啊,”秦曦眉头一挑,“莫不是三哥怕了,不敢与我同饮”
谢宁虽不知这一日醉有何名头,可单闻这壶中逸出的浓郁醇香,便知此酒之烈。
好端端的,宫宴之上,秦曦拿出这等烈酒来邀人同饮,就不怕醉后失仪吗
谢宁心中正在疑虑,身旁的徐半夏便含笑起身,高语道:“安王殿下旧疾未愈,不便饮酒。还请殿下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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