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大人心中,只怕北燕该灭国数次了吧”
众人听后哄堂大笑,李宝良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呢喃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低头沉默不语,只是心中还在想着看向自己的那刀锋般的目光,又会是谁
方振耀见他沉默,微微一笑,接过李宝良的问题回道:
“李大人所言极是,按照现在的局势,北伐燕国的确是千载难逢之良机,但那是半年之前,现在再反攻燕国,却有些晚了。”
顿了一下,他重新看向众臣,见他们俱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点了点头,继续道:
“因为从当前形势看来,慕容丹非但不傻,反而极其可怕,他并非如传闻中那般愚不可及,实是深不可测。”
此话一出,如同巨石投河,平静的河水瞬间被打破,波纹荡漾,乱成一团,就连刘秀的目光都起了波澜,眉头轻皱。
半晌,苏泽才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安静,百官渐渐息声,转身向刘秀告罪,刘秀点了点头,挥手道:
“不碍事,方振耀,你继续说。”
方振耀听后点了点头,行了一礼,转身对百官继续道:
“平衍大战,皇帝慕容恪战死,太子慕容丹继位之后,燕国各方藩镇势力暗中博弈,巴结慕容丹身边太监,甚至有几大势力较大的藩镇将军,直接进入燕国都城,明着争权,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然而就在他们都城博弈,暗中较劲的时候,随着慕容丹几道政令发布之后,他们突然发现,曾经熟悉的慕容丹,那个弱智皇帝,仿佛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般,气度威严,杀伐果断,再也没有当年半点愚笨样貌。”
苏泽眉头一皱,显然想不通竟是这个结果,他悄悄转头看了一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刘秀一眼,心中突然有异样的情绪。
仿佛刘秀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慕容丹,有着某种共同之处。
大凡帝王者,都有这种韬光养晦的气度和能力么
卫王刘弘文和他们差的太远,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自己日后即将走的路,到底是对是错
就在他沉思之时,只听李宝良对方振耀开口问道:
“难道这才是他本来面貌吗之前的慕容丹都是装的不成”
方振耀面色不变,微笑的看着李宝良,回道:
“不错,慕容丹隐忍二十多年,就是为了今天,而且因为平日表现愚讷,别人多不关注于他,所以他也有精力和时间在暗中做了大量准备,终于在几大权臣汇聚都城时候,以铁血手腕,雷霆之势,将他们尽数抓捕,罗列罪名,全部处死,并且分派亲信官员在士兵护卫下,当天就抵挡各藩镇衙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权夺兵,一时皇帝兵多粮广,帝权稳固,其余藩镇自知不敌,望风而降,偶有人起兵造反,也很快被镇压下来,困扰燕国一百多年的藩镇割据,在极短时间内就被曾经的弱智太子解决掉了。”
众人听后俱都震撼不已,一时间,偌大的殿堂内沉默无声。
北燕是卫国累世仇敌,两国势力一向此消彼长,此次燕国有雄主当权,又解决了困扰江山百年顽疾,面对这种情况,卫国又该如何防备
众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刘秀,目光灼灼,似乎在求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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