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伊郑重地点了点头,鼻子有些发酸,这种交代遗言的场面总能勾起人内心最深的伤感脆弱。
丽娜看着她笑了笑,“你还真是个可爱的家伙,要是我的孩子还活着你不知道吧,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如果能活下来,一定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丁伊也不愿气氛太过伤感,尽量轻松与她接话,“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是大龄妇女”
“哈哈,我今年一百多岁了”
“是吗可你做事那么莽撞,是只长年龄,不长脑子吗”想起一路她惹的麻烦,丁伊就有些牙痒痒。
丽娜反驳,“你才没脑子,要不是我被诅算了,还是别跟你说这些,说了又能怎样,徒增烦恼罢了”
丁伊内心翻了个白眼,有脑子会几次三番惹麻烦,揭过这话题,“你要我给你办什么事”
丽娜咳嗽一声,眼神有些涣散,“我家床头上的一件红色衣服如果可以,你能将我的骨灰带回去,将衣服烧了和我的骨灰放一起,要是不方便算了,你烧了就好。”
这种小事,丁伊自然答应,丽娜又将自家地址告诉她,眼神示意,“我家钥匙在我脖子上挂着。”
丁伊取下钥匙,摸到到她的体温越来越低,连忙低头压下眼里的涩意,半开玩笑的说:“要是我洗劫了你家怎么办”
丽娜笑笑,脸部肌肉又开始僵硬起来,“随便吧,反正也没人要一直都是一个人,也没什么值钱的”
“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丁伊打断她的话,转移话题,时间已经不多,临死总要留下点什么,快乐也好,悲伤也好,至少能通过她的记忆证明都存在过
也许将来她能找到个人,再将这份记忆继续流传下去,多些人记得她丽娜这一生也值了。
自我苦笑一声,还真是有够“圣母”的
丽娜感激的对丁伊笑笑,显然知道丁伊的意思,开始断断续续讲起过去的事,年少时的懵懂冲动,做佣兵时的肆意笑容,退伍后的倒霉日常。
渐渐地,天色越来越黑,周围昆虫鸣叫声渐大,丽娜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要隔好几秒才能竭力吐出一个字,直到天色完全漆黑下来,就连轻微的呼吸声也消失了。
丁伊一直低头倾听,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惋惜丽娜一生的坎坷,还是为她的凄凉死亡伤感。直到再也听不到她的呼吸声,丁伊才起身戴上夜视镜在附近捡了些干草,铺好,将脸上依然带笑的丽娜尸体挪过去,点燃。
看着在大火中渐渐消失的丽娜,抬头看着天上的闪耀繁星,丁伊心里突然闪过无限的惆怅。
前世她也是这般目送所有亲人火化,那时候她是什么心情呢
麻木,迷茫,了无生趣
特别是当看到早上还对自己撒娇要东西的弟弟面色惨白的在大火下渐渐消失,那一刻她整个世界都是奔溃的再后来又是怎么好的呢
哦,对了,是发现阴谋存在后,她才将满腔的悲伤转移到仇恨上,那段日子的艰难苦涩现在想起来也是满满的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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