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缇,你是不是疯了?”
容锐出了一身冷汗,却是被萧暮缇吓的。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就冲向萧暮缇。也顾不上她身上满满的血腥味,就握住了她的肩膀,使劲的摇。
“你才疯了!”
萧暮缇推开容锐,伸手一抹脸上的血迹,瞪了他一眼。
“刚才有多危险,你难道不知道吗?”
萧暮缇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对自己比对别人更狠,胆子大的能捅破天。刚才如果他稍一迟疑,或者没有立即理解她的意思,动作稍微慢一点,她的整条手臂就会被狼给咬断。这种连三分胜算都没有的事情,她居然也敢赌?
“我救了你!”
萧暮缇轻飘飘的瞄了容锐一眼,一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给我态度好点。”的表情。
“萧暮缇,你能顾及一下你自己吗?”
容锐很无奈,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刚才那一瞬,他有多么担心。
“那下次,我就只好帮你收尸了。”
萧暮缇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因为容锐将自己置于险地的理由,简直太愚蠢了。
“你……”
“啊……又来一匹狼……”
容锐和君昕然的声音同时响起。
“该死的!君昕然这个麻烦精。”
萧暮缇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容锐立马跟上,边跑边骂道。
“不止一匹……好多,呜呜……怎么办?”
萧暮缇赶到君昕然身边时,不禁抽了一口冷气。
狼群!
此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那一双双冒着绿光,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眼睛愈发的可怕,令人胆颤心惊。
“嗷呜!”
狼群围成一圈,将君昕然包围在中间。
“啊……走开!”
君昕然又一次被吓哭了。
说来也奇怪,狼群似乎是冲着君昕然而来的,竟是争先恐后的往她身边凑。她往后退一步,狼群就进一步,竟是步步紧逼。
容锐虽然不咋喜欢君昕然,此时更是快被她的状况百出给整疯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放任君昕然不管。哪怕是看在顾意的份上,他都必定要护她周全。
他挡在君昕然的面前,赤手空拳又开始与狼肉搏,为君昕然挡下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萧暮缇则是立刻从口袋里拿出好几只小塑料瓶,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儿全倒在地上。随即,又拿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小塑料瓶,在自己和容锐,以及君昕然身上都喷了一些。
狼群前进的速度明显变慢了,有几匹吸入比较多的幼狼,走了几步,就直接栽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安眠香?”
容锐倒是也不惊讶,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见萧暮缇用香水御敌了。
“深度安眠。如果我们运气好,这几瓶香的效果能好点,也许能帮我们拖延半个小时。”
萧暮缇站在容锐的身后,两人都将后背交给了彼此,成圆圈的阵势,将君昕然围在中间。
“有没有能让它们全部陷入昏迷的香水?”
对于调香,容锐是外行,所以想法难免会有些异想天开。
萧暮缇翻了一记白眼,一脸“你很白痴”的表情。
“我是调香师,不是药剂师。”
“好吧!”
“交给你了!我有事要问君小姐。”萧暮缇停止了攻击,对君昕然说道:“君小姐,你身上是不是抹了香水?”
君昕然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虽然她在一开始就嗅到了,可是那会她并没有深想,以为是君昕然用的香水。这会联系到狼群的异样,她才发现那股香气似乎有些奇怪,并不仅仅是纯香气,还参杂着一种草木的气味。而这种草木的气味,恰恰和她调制的吸引狼群香水中最重要的一种原料不谋而合。
“我从不用香水。”
君昕然的回答,无疑验证了萧暮缇的猜测。
“今天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接近过你?”
萧暮缇一边问,一边还能替容锐挡下一部分攻击。
君昕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凶险的场面,吓得脸色惨白,牙齿都在打颤。哪怕她怕的要命,也有些不明白,萧暮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分神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可是因为是萧暮缇,她却依旧还是很用心的在回想。
“下午放学之后,我给同学们补了一下课,大约六点多钟左右。我在学校回来的路上被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撞了一下,她很没礼貌,撞了我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那个戴口罩的女人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
“我只注意到她身上佩戴着一个精致的香袋,而且香味还非常好闻,其他的我没注意。”
“嗯。”
萧暮缇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是百转千回。她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君昕然碰到的那个女人,一定就是今天晚上和花神村的村民一起出现在白花曼陀罗花田的那个女人。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那么那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她不但熟悉她,也熟悉容锐,甚至连容锐和顾意,连带君家的关系都算得分毫不差。如果那个女人对容锐和她下手,以他们的警惕,未必会没有防备。可她却利用了君昕然,这个在他们看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让他们防不胜防。很显然,他们不可能丢下君昕然。而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君昕然,显然要容易很多。
“该死的!”
一声闷哼,伴随着咒骂声响起。容锐直接将君昕然扑倒在地上,而容锐的背上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爪印,抓破了衣服和皮肉,触目惊心。
再强悍的身手也有力竭的时候,容锐毕竟奔波了大半个晚上,又受了伤。而在之前,他又刚结束一场和狼的恶战。可以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又加入了战斗。而这会面对的不是一匹狼,而是狼群。他不仅要自保,还要护着被狼群围攻的君昕然。最重要的是,容锐的爆发力很强,但是明显后劲不足,而且又受了伤,这会明显是战斗力弱了很多。
“容锐!”君昕然看到容锐背上皮开肉绽的伤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流。她蹲在地上,手足无措的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只知道哭,一边哭一边问道:“你怎么样?怎么办?怎么办?流了好多血。”
“哭什么?给我闭嘴!老子又没死!”
容锐从地上爬起来,还朝着冲过来的狼踢了一脚。他站起来,和萧暮缇背靠背站着。
“还好吧?”
萧暮缇问道。
“死不了!”
萧暮缇神色凝重的看着被打退,又涌
打退,又涌上来的狼群,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有用不完的力气,我们可没有。”
“有没有什么办法拖延一下时间,我哥已经联络了君家那边,接我们的直升飞机已经在来的路上。大约还需要二个小时。”
“你已经收到那边传来的回复了吗?”
“嗯。”
萧暮缇微微一沉吟,说道:“狼怕火光,我想办法拖住它们一阵子,你先把君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弄些火把来。”
“为什么不是我拖住它们,你去弄火把?”
容锐自然不会答应,让一个女人去冲锋陷阵,而他却躲在背后,这算个什么事?
“因为你受了伤,还不止一处。而且你对狼有感情,容易心软,下不去重手。狼群是冲着君小姐身上的气味来的,如果这附近能找到水源,务必要君小姐洗掉她身上的气味。你野外求生的经验比我丰富,你能比我更快的找到水源,以及弄到火把。你的体力下降的太快,不可能比我撑得更久。你带走君小姐能替我减少一部分压力,我再配合安眠香和陶醉,一定能拖到你回来。相信我!”
“什么是陶醉?”
容锐有些动容,他不得不承认,萧暮缇很冷静,理智,分析的很有道理。
“一种闻了之后,让人宛如喝醉了酒一般的香水。”
“萧暮缇,我还是认为不妥。”
容锐心里虽然认同萧暮缇的提议,可是依旧是不放心。
“别再浪费时间了,再磨蹭下去,我们三人的性命都得交待在这里。”
萧暮缇逼退一头狼,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容锐一眼。
“好!”容锐咬了咬牙,拳头握紧,只得点头。他的力度再逐渐减弱,再加上又受了伤,他确实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再磨蹭下去,他们三人谁也活不了。他看向萧暮缇,郑重的道:“你要小心!”
“快走!快去快回!”
萧暮缇却比他果断,而且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一定要等我回来!”
“相信我!”
萧暮缇叹了一口气,容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墨迹呢?
“萧小姐,你一定要小心!”
君昕然又开始掉眼泪,一句嘱咐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可是除此之外,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人生里,第一次,她是如此痛恨自己的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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