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和丁小钱同时点了点头,徐法医继续说道:“另外,四名被害者身体均缺失一部分,按照顺序从我们这个方向往前分别缺少左右腿、左右臂。”
徐法医收回指着远处排列在那边地面上四具被害者尸体的手指,扭头对上两人视线,忽然说了一句:“我觉得嫌疑人在向你们挑衅。”
“怎么说?”
徐法医拿出几个证物袋,里面分别装着四名被害者的身份证。他把证物袋交到徐谦的手中,说道:“这是我在四名被害者的衣袋里找到的。根据我们的初检,四名被害者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在身亡之后被换上去的,而这身份证又是被故意放倒她们的口袋里,方便警方确认她们的身份,难道这不是嫌疑人的挑衅吗?”
丁小钱没说话,慢慢地走到四名被害者尸体面前,轻轻蹲下,仔细研究着。
“具体的验尸报告最早也要明天早晨才能给你们,过年期间值班的人少,完全解剖加分析最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完成一个。”
徐法医走到丁小钱的身后说着。
丁小钱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说道:“详细检查一下被害者体内是否有有毒物质或是迷幻成分药品……”
“你怀疑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个人做的?”徐谦问道。
丁小钱微微点头回答:“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认真说道:“嫌疑人之所以会为这四名被害者换上洁白干净的长裙,并且在她们的口袋里放好她们的身份证以提供我们最直接有效的确认信息方式,是因为嫌疑人杀害这四名被害者的时候是心怀愧疚的。”
她撩开分别缺失左腿和右腿的那两名被害者身上的长裙,也是死亡时间比较长的那两具,指着被切断的磨骨横截面说道:“你们看,这个叫谢双双的被害者死亡时间是最长的,也就是说她是四人当中第一个被害者,她缺失的是右腿,这个横切面干净整齐,说明了嫌疑人下手毫不犹豫,同时也证明了嫌疑人对于解剖很精通这个事实。”
她又指着第二具被害者尸体缺失左腿的位置说道:“被害者付瑶缺失的是左腿,对称的位置,横切面却有些许偏差,我们可以解毒为嫌疑人下手不稳,在抛出外界影响因素之后,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内在的影响因素,也就是嫌疑人此刻的心情……”
她干脆把后面两名被害者的尸体也一并指出:“缺失右臂的高浩雅和缺失左臂的贾惠琳的磨骨横切面甚至已经达到一副惨不忍睹的状况。”
“其实还好吧,也看不出来太大的差别。”旁边负责维持现场的一名派出所人员忍不住插了一嘴。
丁小钱解释着:“用普通人肉眼来看缺失没有太大的差别,但从一个精通解剖学的人眼光来看,这种偏差是非常大的。”
她把视线落在了徐法医的身上,后者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因此……”丁小钱总结了一下之前所观察到的现象有可能导致的结果:“如果说嫌疑人在对被害者付瑶进行肢体分解时候因外界影响了稳定,那么又怎么会这么巧合在对被害者高浩雅和被害者贾惠琳下手时候又同时遇到了外界影响呢?所以,这是嫌疑人心理的变化,从最初的淡定从容到之后的忐忑不安。而根据《犯罪心理学》第七卷第六章内容的注解部分来解读,当嫌疑人为被害者穿上这代表纯洁和干净无暇的白色的时候,当嫌疑人将抛尸地点选择在幽静公园而非之前随机抛尸来看,犯罪嫌疑人对被害者充满了绝对的愧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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