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夏,可是你们让他们来的”萧帝的语气并未动怒,只是平淡的叙述口吻。萧生夏点了点头,随即挥手示意着他们行了跪拜之礼。
“朕问你们,来此是有什么想要诉说的吗”萧帝望着跪成齐整一列的府兵问道。府兵们无言,萧生夏却替他们解了尴尬的局面。
“回禀圣上,方才您问生夏可否满意此次的惩处,生夏自问没有这个资格。”
“那谁有这个资格是你的府兵吗”萧帝与他对答,倒是像是一场智者的论辩。众人屏住呼吸,连旁观的冷汗淋漓。
“伤死的士兵,是与他们生死与共的兄弟,倘若他们没有资格评断,那么圣上还能找出何人”萧帝失了言语,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他修整的片刻又郑重的问了一句:“各位兵士,朕将始作俑关守狱中七日,这个处罚你们可还能领受”萧帝说完,自己都觉得处置有些轻微了,毕竟那是几十条鲜活的生命。
“回禀陛下,这毕竟是陛下的决断,我们有什么阻绝的能力呢,若问满意与否,逝者已矣,处罚的轻重又有何意”府兵的回答出乎了萧帝的意料。
本以为他们会铿锵的向他讨要一个公道。
以为,他们会捶胸顿足的埋怨处罚过轻。
却没想过一句逝者已矣轻重无碍的话便这样带过。萧帝有些尴尬,心中更觉有愧,比起质问讨责,这样的心死般话语则更让他歉疚。
萧帝先是当着朝臣的面前,将他们的品阶进了一阶,随后又赐了很多物件。这些赏赐并未让府兵面色缓解,也没有带走任何一丝愁云。
萧帝趁着退朝之际,又重新昭告了一件事,这样的决断是在百般的心纠之下定下的。这样的佳赏,虽不足矣抵的过死去的士兵,但是也算慰藉那些亡灵。
萧帝特命在北泽为之死去的兵士,修筑了陵墓,每年初秋他都会去看望。七王府的府兵脸色在听闻此话后,缓解了一些,萧生夏也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退朝。”萧帝离去,众臣散去,很快便又成了空荡的殿堂。府兵们皆同着萧生夏一同走出了殿门,贺司徒知趣的没在打扰,却在转身的片刻撞到了沈景。
两人对视,火焰勃发,他们二人之间从来都是不会和颜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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