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张辽的人马据说已经杀奔到了汝南,直到这个时候,刘辟才真正的惊慌了起来。虽然自己手下有将近五万士卒可以战斗,高夜只有五千人马,十倍的兵力看上去很有压倒性的优势,可是刘辟自己也知道,这只是个假象。先不说这五万人里,有多少身有残疾,有多少年岁已长,就说仅有的一万多青壮里面,又有多少人能够媲美颍川兵的战斗力?当年在宛城的时候,孙坚只用三千兵马,就杀得张曼城丢盔卸甲,如今是比江东兵更为精锐的颍川兵,自己真的能挡得住么?
可是现在的情形也由不得自己多想,已经杀奔汝南而来的张辽,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样,刺激着刘辟、龚都二人的心。两个人加上周仓,一起在大帐里借酒消愁,只是眼前的压力如此之大,直压得刘辟、龚都喘不过气来,即便是平日里最爱的美酒,如今喝在嘴里也味同嚼蜡,如果他们晚生五百年,说不定就会知道,这就是李白所谓的“举杯消愁愁更愁”了。
“元福,你和高夜做过战,那高夜当真像传说的那般勇猛?”刘辟又饮了一杯酒,这才问道。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他问过的第几次了。
“唉,说实话我老周也觉得自己厉害,可是在高夜的手上,连一合都走不下来啊!他只不过一百兵卒,愣是荡平了我的山寨,我又如何能不心惧?”
“大哥,不如咱们逃。”一旁的龚都忽然说道,“如今之计,只怕我等不逃也不行了。这个高夜摆明了是要干掉我们汝南的所有黄巾,我们赶快集结人马,趁着高夜还没有到,赶快逃走。”
“不行,你看今日在城下扎营的那人,手下全是骑兵。我等就是逃,又岂能逃得过骑兵的追击?”刘辟摇头道,“我等现在汝南城内,尚可依托城池,和那高夜一战,若是逃了,在荒郊野外遇上大队骑兵,我等性命尽皆休矣!”
“大哥,我有个主意。”龚都忽的瞳孔一缩,对刘辟说道:“那高夜乃是天下名士,更兼有爱民之名。我等强行裹挟着百姓一起走,想来那高夜定会顾及百姓性命,和他自己的名声,不敢对我等下手的!”
刘辟闻言不由得大惊,一旁的周仓却连连摇头,反驳道:“我等在百姓眼里均为黄巾贼寇,二位占据汝南,百姓之所以不加反对,那也是因为害怕我们手里有刀罢了。可若是强行裹挟,百姓不愿离去,闹将起来,汝南立时大乱。高夜的骑兵已经兵临城下,他的大队人马估计明日也会到达。到时候我等还未撤退,高夜便先杀将进来,如之奈何?”周仓本就是高夜安插进来的一枚棋子,心中很清楚高夜的打算。高夜为的就是这里的人口,自己现在和刘辟、龚都坐在一起,又怎么能让他们两个人干出这样的事情?若是他们两个真的裹挟了百姓而走,自己主公的谋划可就全完了。
刘辟又喝了一杯酒,杯子往桌案上重重的一顿,这才说道:“元福说的有理。况且若那高夜真想剿灭我等,定然不会顾及百姓性命的。到时候他只要说这些人俱是黄巾同党,于他声名何损?老龚,这个办法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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