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声音小，陶夭和尤可人却也听见了。
有点诧异他会主动帮着窦薇薇要求这个，毕竟，人家那边的经纪人都没主动开口呢。
娱乐圈这点也挺奇怪，每个剧组里各方势力都非常复杂，有时候东风压倒西方，有时候西风压倒东风。
莫来似乎是属于橙光旗下签约导演。
因而，他虽然名气大，在剧组里却不掌握绝对话语权。
相比较而言，凤奕、靳雯和窦延庆手里都有着雄厚的人脉关系和资源，并不像般经纪人那么上赶着巴结他，明面上过得去而已。
凤奕为人骄傲，估计不会同意。
陶夭刚这样想了，便听见凤奕笑着说：“莫导言重了，上那风向会个样，没必要在乎。而且这片子里夭夭和窦薇薇是对立关系，依我看倒不用走得过于亲密，反而影响拍戏。”
他婉拒，莫来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午开机宴上那出小插曲，他原本是有些迁怒陶夭的，眼下又在凤奕这里碰上个软钉子，莫名地，更觉得陶夭这姑娘不会来事。
这些男人哪个不是为她出头？
她若是有点眼色，不该出来圆个场？
莫来收回思绪，笑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凤奕露出个微笑。
三个人目送着莫来等人离开，尤可人有些担心地问：“奕哥，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上赶着不是买卖。”凤奕看她眼，顿了顿，开口道：“而且，相比于讲和，我更喜欢厮杀。”
尤可人顿时：“……”
凤奕看着她脸色，突然又改口：“不，碾压。”
相比于讲和，更喜欢碾压？
陶夭默默地消化着他的话，有些无奈地说：“我们好像得罪莫导了。”
“不怕。”凤奕脸色微微有点冷，“他今天这事情做的不好看，咱们这态度也应该摆出来，不然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莫导也算奇人了。”尤可人莫名地想念《皇贵妃》剧组的刘导演，那位也是橙光签约导演，对夭夭那叫个客气。
陶夭看她眼，无奈说：“我也不是人民币。算了别想了，走步看步吧？像他这种导演，应该不至于大事上丢掉分寸。”
她这最后句等于在问凤奕。
这天下来，莫来已经帮了窦薇薇最少三次。
他在剧组虽然不掌握绝对话语权，可若是有心，与她为难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比如，调整戏份。
再比如，苛责演技。
反正有的是办法给她小鞋穿。
她和窦薇薇关系不好也就罢了，若是第次出演主角就和导演闹矛盾，那风评可当真难说了。
她这点心思瞒不过凤奕。
凤奕抬手拍拍她肩头，笑说：“不用担心，谁也不是傻子，这剧组也从来不姓窦。”
“听奕哥的。”
陶夭对他有股子迷之信任。
——
丰县县城不算大。
剧组入住的丰县大酒店距离县心很近。
陶夭和凤奕、尤可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听人介绍去了家老字号的汤面馆。
面馆的招牌吃食是口香和卤猪蹄。
三个人另外要了盘凉菜和两瓶啤酒，吃了个干干净净。
七点，三个人出了汤面馆。
“要不要再逛逛？”凤奕想了想，问陶夭。
陶夭看眼尤可人：“你呢？”
尤可人摆摆手：“我很随意，干什么都行，主要看你呀，要是想走走的话我们陪你，不想的话回酒店也行。”
陶夭笑笑：“那就回酒店吧，看看剧本早点休息。”
“那走吧，回酒店。”凤奕做了决定。
三个人原路返回。
天气已经有点热了，陶夭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换了睡衣趴着看剧本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尤可人在卫生间里。
她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眼。
“陶夭。”敲门声又响起，是窦薇薇。
陶夭开了门，没请她进来，就站在门边声音淡淡地问：“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事实上不到九点。
窦薇薇眼圈红红的，问她：“能聊聊吗？”
“聊什么？”陶夭笑起来，“我们好像没什么能聊的吧？”
“程董的事。”
“程牧？”
窦薇薇咬紧了唇，似乎因为她这称呼而不悦。
陶夭想了想，建议说：“要不明天拍戏的间隙说？这么晚了出去不太好，我助理在房间里，有点不太方便。”
她知道，窦薇薇也和助理小雪同住。
丰县大酒店听起来名字响亮，其实地方很有限，后面就个停车场，连个院子都没有。
两个人说话去哪都不太方便，尤其到了晚上。
陶夭这拒绝窦薇薇显然没想到，她愣了好半天，迟疑地问：“明天？”
“你很着急？”陶夭微微蹙起了眉。
其实她大抵能想到窦薇薇想说什么，无非是些似是而非让人心情不好的话，说实在的，她不乐意听。
窦薇薇摇摇头：“没有，也不着急。”
“那就明天再说。”
窦薇薇点点头，神色纠结地走了。
陶夭目送她背影，关上门，若有所思地到了床边。
尤可人擦着头发出来，问她：“谁呀？”
“窦薇薇。”
“啊？”尤可人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瞪着眼睛问，“她来做什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想聊聊。”
“程董的事？”
“你知道？”
尤可人不可思议地哼了声：“你开玩笑呢吧？这圈子里大家都知道呀。《皇贵妃》那会剧组里不老议论吗？说是她和程董怎么怎么的，程董晚上五六七次，她初夜流了好多血。”
陶夭：“……”
尤可人话说完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和程董最早时候不是传了绯闻嘛，真的假的？程董那事儿上那么猛啊？五六七次，都不带睡觉的哦，也是服了。”
“你信啊？”陶夭想了想，问她。
尤可人沉默了下，迟疑着说：“应该半真半假吧？程董这年龄没点经历也不太正常。而且你说他那种身份，窦薇薇怎么敢胡乱编排，对不对？她能说出来那九不离十是真的，不过程董夜那么多次感觉夸大了，他那身份地位，我觉得不会需索无度，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尤可人正儿经地分析了起来。
陶夭只听她说，没发表什么多余的意见。
尤可人说了好半天自己停下，叹口气，试探地问她：“你和程董现在到底什么个情况呀？还在起？”
陶夭应声：“嗯。”
尤可人脸色微微变了，半晌，无奈地说：“那这事儿也没办法，嘴长在她身上，感觉和她去争论这个有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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