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没说出几句话，哭哭啼啼、支支吾吾。
不说是正牌女友吗？
连个电话都不敢打过去对峙。
“不会真有病吧？”
“听说她亲口说程董要了她整夜。”
“没皮没脸的。”
“还国民初恋呢，这么婊。”
句话突然飘入耳，窦薇薇不敢置信地扭头看过去，脸色发白地问：“你说什么？”
“陶夭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要是你和程董没关系，这事情可不能善了了啊。”那人反将她军，直接走了。
窦薇薇咬紧了唇。
她看着剧组人个个很快散去了。
“薇薇。”道声音拉回她思绪，她对上窦延庆严肃又无奈的目光，低声唤，“舅舅。”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程董到底有没有事？”
窦薇薇点点头：“他是我男朋友。”
“你确定？”窦延庆蹙着眉说，“你说的那晚，是他来橙光那晚？你后来又见上他了？”
“嗯，酒店里。”
“那就行了。”窦延庆松口气说，“听舅舅句劝，男人的情话当不得真，程董眼下明显看重陶夭，你闹了今天这次也就算了，明白吗？”
窦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说了只爱我。”
傻子。
男人这种话也信？
窦延庆拿这个外甥女有些没办法，拍拍她肩膀说：“我看你也累了，回酒店好好休息晚，什么事都没了。”
窦薇薇抿紧了唇，只觉得气郁难平。
没人信她？
为什么没人相信她？
剧组这些人怎么回事啊？
原来拍摄《年方十七》的时候大家都挺照顾她的，根本从来不会给她脸色看，眼下倒好，突然就都变了个样子。
是因为陶夭。
她胡思乱想着，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烦躁，根本不能平静下来，她迫切地想要见程牧面，和他说清楚，自己不要继续搞地下恋情了。
太委屈。
——
下午五点多。
海棠园。
陶夭和正要出门的老吴遇上。
老吴看着她明显愣，笑着说：“陶小姐这么早回来了？我这才刚准备开车去接您呢。”
“嗯，谢谢您。”
“不谢不谢，我这不也没去吗？”
老吴和她寒暄了两句，拉开门说：“程先生就在三楼书房呢，您请进，呵呵呵。”
“知道啦。”陶夭淡笑下，弯腰换鞋。
大厅里挺安静。
她在楼梯拐角遇见了管家李湘桂，得知小生下午去早教班试听，许妈和个帮佣阿姨陪着去了。
和李湘桂又聊了两句话，她直接上三楼。
书房门虚掩着。
陶夭没敲，推开门小心地往里走，路过沙发的时候，道影子突然迅疾地朝她窜过来，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吓得她啊声蹲到了地上。
这响动，惹得里面程牧惊。
男人大步流星出来，沉声问：“怎么了？”
“喵呜——”腿边打转的大猫仰着倒三角的猫脸，金绿色的眼珠儿圆睁，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程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陶夭。
陶夭也已经抬起头了，脸窘迫。
小丫头被猝不及防往她怀里蹿的大猫吓了跳，这会回过神来，又尴尬又郁闷又窘迫。
她长发散乱地垂着，双凤眼瞪得比猫眼还圆溜。
程牧俯身，好笑地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嗓音温柔而宠溺：“瞧你这点出息，只猫都能将你吓着了。”
“我只看到道影子扑过来。”陶夭也郁闷，说话间看了眼地上仰着头的大猫。
猎人？
这名字恰如其分。
刚才那动作，太有爆发力了。
她心有余悸，也不凑近，跟着程牧往沙发跟前走。
“喵呜——”
猎人也不看她，转身走了。
陶夭：“……”
莫名地产生股子无法形容的负罪感。
她叹口气，心里想着窦薇薇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心情去逗猫，胡思乱想间，被程牧手揽腰抱坐到了大腿上。
这动作，充满了宠溺亲密的滋味。
陶夭在他腿上侧个身，本正经地说：“有个事情我要认认真真地问你次，你必须如实地回答我，不能撒谎。”
程牧闻言愣：“怎么了？这么严肃？”
“你先答应我。”
程牧勾起边唇角：“说。”
“你和窦薇薇上过床吗？”陶夭对上他目光，字顿问。
程牧揉搓她手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用副按捺着不悦的口吻说：“好端端地问这个，怎么了？”
“有——吗——”陶夭看上去有点紧张。
“没有。”程牧简短地说完，强调，“先前怎么说的你忘了？还是你觉得这种事我来者不拒？”
陶夭咬咬唇，犹豫着说：“可是外面谣言满天飞，她逢人就说你要了她整晚，闹得人尽皆知。”
程牧：“……什么？”
他的脸色在那瞬间非常阴沉。
陶夭心里那块大石头这才放下，抿唇想了想，她索性掏出手机，放了录音，说：“你自己听。”
程牧没听完就推开她，站了起来。
陶夭装了手机，轻声说：“我没骗你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她为什么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你女朋友？”
程牧：“……”
他也想知道。
昨晚电梯里那幕突然浮现，他只觉得阵恶寒。
“这怎么办呀？”陶夭在她身后无奈地叹着气，“这种事处理起来很难吧，闹心。”
想解决其实有办法。
程牧召开个记者会澄清下，或者，警告乃至于封杀窦薇薇，这件事自然能过去。
可这样却并不能了百了。
来，两个人先前有绯闻照片；二来，专门澄清这个，等于变相地给这件事增加热度，原本也就圈子里众人知道，记者会召开，更会闹得沸沸扬扬了；三来，封杀了窦薇薇难免引得友热议，她眼下还和自己在个剧组呢；最后，个大集团老板特地澄清这种事，本来就很奇怪。
而且，人常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程牧这样的身份，有点花边新闻没什么，可要是有了让公众反感的污点，那就得不偿失了。
难不成真的要以侮辱诽谤嫌疑将窦薇薇给告了？
若是有各种视频佐证两人当晚没在起，其实也行。可眼下窦薇薇说的又不止那晚。
而且她言之凿凿。
友都有猎奇跟风心理，又贯同情弱者。
就连她，当初都下意识相信她了。
哪个女生会这样造自己的谣？
圈里谁有胆子编排程牧？
程牧这身份，潜规则两个女明星又再正常不过了。
神烦。
陶夭胡思乱想，觉得窦薇薇这种事处理起来就好像拍苍蝇。
不管吧，它嗡嗡嗡地逼着你拍死它；真拍了，那苍蝇血还得糊你蝇拍，甩都甩不掉；用点其他方法将它赶走，心里还不得劲，谁晓得它什么时候又跑回来恶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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