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下“君权神授”的理念在所有人心中根深蒂固,先有神权,再有君权。
一旦侵犯了神权,便是在与上天作对,在与神明作对。
其罪责之严重,不可简单视之。
楚津侯一听,面色有一瞬间变化。
瞬息之后,他恢复正常,背着荆条站在殿外安静等着暂代女帝监国的秦王发言。
朝中有一部分六国的臣子,楚津侯相信,有他“罪己书”这一计在前,秦王必定不敢按照大祭司的说法处罚他。
毕竟,去年楚国雪灾是六国有目共睹的事,倘若秦王忽略他的“罪己书”而大肆处罚,必将让六国臣子寒心,进而产生同仇敌忾的愤然情绪,引起轩然大波。
扶笙听完澹台引的话以后陷入了沉思。
大部分朝臣见状,也都纷纷噤了声。
一向最为体恤民生疾苦的大司空手持玉笏拈须站出来,“老臣觉得大祭司此言差矣。”
澹台引挑挑眉,“大司空有何见教?”
大司空又慢条斯理地拈了拈胡须,老生常谈,“去年楚国雪灾,百姓闹饥荒,饿殍遍野,虽然女皇陛下已经下令免了楚国一年的纳贡,可那一场大雪过后,楚国损失惨重,开春来积雪融化又遇洪灾,可谓天灾不断。上天有好生之德,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神明想必也不愿看到民间怨声载道。故而此时不应重罚楚国,否则必定引起民愤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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