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清清楚楚地记得,梨忧是确确实实不在了。
想至此,便一阵难过。
恰巧大娘端了药进来,见女孩正捂脸抽泣,以为她是因为容貌被毁而难过得无法自拔,便将药放到一旁的竹凳上,苦口婆心地安慰起来:“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姓谁名谁,但是你听大娘说,岁月常在,而容貌不常在。我年轻时也是十分貌美的,如今不也是丑陋的老太婆一个,所以说,容貌乃是身外之物,唯有内心善良,才是真正美丽。”
千雪本是因为梨忧之死难过,现听大娘提起容貌之事,才省起自己已毁容,记得倾心说过,此伤无药可医,无术可治。便觉得更加伤感了。
哭了半天,终于收了收情绪,讷讷对着大娘道:“大娘,以后不要给我煎药,我不用喝药。”反正喝了也没用,就不要浪费大娘一番苦心了。
端药的手凝在空中,郝大娘以为她自暴自弃,有轻生之意,便蹙眉思忖,一定要将姑娘从轻生得边缘的拉回来,思索一阵后,蓦地想起将她救回来的时候,她怀里死死抱着个残琴,都受了如此重伤却还死死将琴护在怀里,可见她一定是个十分喜爱乐理的姑娘。
于是道:“你不要自暴自弃,我救你时看你紧紧抱着一把残琴,可见你是十分热爱乐理之人,即便是没了容貌,你也还有可以弹琴不是?”
“对啊。”千雪恍然,记得无音琴一直都在自己手里的,怎么一觉醒来,怀里便空了。扫视了眼徒有四壁的竹屋无果后,千雪忽闻心中有闷雷作响,倏地捉住大娘的手臂晃道:“大娘,我的琴呢?”碗里汤药也被晃得洒了个半。
“唉!”辛辛苦苦熬好的药洒了许多,郝大娘有些心疼地把药放到一边,眼里有些嗔怪,语气仍是十分和蔼的:“你那琴啊,模样倒还可以,就是呀,别人的琴都是七根弦,你那琴现在只有一根弦还好着,我怕你伤心过度,就叫我儿郝仁拿去泗水镇修一修。”
“什么?”千雪大惊,那是仙家法器,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去让一个凡人修呢,若是沾了凡人之气,少则功力锐减,多则沦为凡物。“你儿子好人是什么时候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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