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哄堂大笑,郝仁见状便双手背于身后,一本正经道:“我就不教你了,这种精髓还需要你自己去领悟。”
千雪哦了一声,便一面走,一面领悟。悟着悟着,便又走到青砖院子前,千雪回想起那魁梧大婶,心有些余悸,便在身后等郝仁去敲门。
郝仁抬手,未来得及敲,门却吱呀一声开了,迎面走出一个垂头丧气的大夫:“这病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恕老夫无能为力。”胡子拉碴的大夫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身形魁梧的大婶立在门边,挡了片阴影下来。见又是昨天那两人,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郝仁甚是眼疾手快地抵挡住:“婶婶,老大他回来了吗?”
“回来了。”肉粽般的手又将门使劲往中间合了合。
郝仁手脚并用:“那刚才那个大夫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如果大夫一边摇头一边从一户人家里走出来,那么多数这户人家近来有丧事。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不用你过问!”
“这不只是你们的家事!”显然魁梧大婶的话有些刺激郝仁,“我从小和我阿娘相依为命,没有兄弟姐妹,自从遇到了老大,就从心里把老大当作兄长。”
说着,便委屈起来:“老大从来没有骗过我,所以我要找他问问清楚。”
魁梧大婶脸上的横肉一僵:“好吧!”肉粽随之一松,郝仁重心不稳,便直直跌进院子里,惊得树下啄米的母鸡直扑棱翅膀。
“谢谢婶婶。”
唔,看不出来,郝仁缺德是缺德,但对长辈仍恭敬得很。
院门正对的,便是胖子的厢房。此时房门大开,屋子里男女老少站了几个人。躺在榻上的,诚然是那胖子,千雪抱着琴,细细打量,才发现胖子的确是那胖子,但看着着实又不大像。
这种像又不大像的感觉,就像那正月里劫后逃生的肥猪,体型上无太大差别,神态上却差了好几个春秋。
见有客人来,少妇模样的女子便牵着黄口小儿退出去了。
房间不大,有些简陋,除了一张木桌几根木凳外,便无其他起眼的摆设。一大一小的人出去了,房间便还剩下坐于床头的长者,和信手而立的青年。
郝仁似乎接受不了床上躺着的是胖子这个事实,打进屋起,便有些抖擞,一路抖擞到胖子跟前,将哭要哭道:“老大,我就知道你不会因为区区几十两银子骗我的对不对?”
显然此番,他抓错了重点。
胖子额上束了层纱布,纱布泛了些黄,应是裹有草药在里面。纱布之下,露出几缕银白的发丝。胖子脸色有些煞白,眼眶有些凹陷,招了郝仁坐到床沿上,安排后事般地一阵摸索,摸出锭银子递给郝仁道:“这三十两银子你拿去吧,剩下的零碎就不用找了,我可能时日不多了。”
郝仁几滴清泪滑落,抬起袖子擦了擦,推诿道:“老大,这银子我不能要,你留着治病吧!”
一旁立着的青年却是站不住了,眼疾手快地揽了白花花的银子到自己怀里道:“你在我家白吃白住,现在都要死了,竟然还把钱留给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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