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美丽动人的桃花眼,滚了几滴晶莹的眼泪出来。
“络桑让我同你说,他现在不便见你,等过些时日再说。”
倾心说了太多的假话,最后说出句实话时,千雪自然听不进去分毫,只呆呆被狐将拦在外面。
好戏演得差不多了,是该收场的时候了。倾心伸出纤纤细指,揉了揉太阳穴,作出个险些站不稳的姿态来:“这在日照呆得久了,我本想回东海的,谁知今天受了点伤,回去不好交代,恐怕还得在你们日照将养好了才行。”
方才报话的狐将知事地点了点头:“还是公主深明大义。”随手招了朵云,毕恭毕敬地扶了倾心上去,飘了段距离后,闻得身后架着千雪的狐将道:“殿下,这小仙儿是压去东海处置还是?”
倾心得意地摆了摆手,道:“切莫伤了她,放她走就是。”
身旁毕恭毕敬的狐将眼中瞬时多了许多崇拜:“公主真是宅心仁厚!”
末了又觉得宅心仁厚几个字并不能完全表达心中的想法,便一面腾云,一面想出些更贴切的词来:“公主真是美丽大方……”
“公主真是……反正公主若是真成了日照的太子妃,可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桃树枝筑成屋子内,络桑关了门窗,伸着爪子泡起茶来,显然狐身不比人身,区区一个杯子也须得两只爪子一起才能拿稳。正颤巍巍地将杯子放好,又颤巍巍地捧起茶壶倒茶,忽被门外的一声“殿下!”惊得杯翻茶倒。
爪子扶好杯盏后,络桑语调平稳道:“何事?”
门外答:“方才来找你的小仙已被打发走了。”
“可否有说我现在不方便见她?”
“说是说了,只是……”门外声音嗫嚅道:“只是……”
络桑狐狸尾巴一翘,沉声道:“只是什么?”
“只是那小仙忒不懂礼貌,见着公主殿下之后,二话不说上前就打,公主殿下一不留神就被伤了。”
络桑心急口快道:“千雪为何伤她?”
话既出口,才发现如此偏袒有些不好,便又接着补了句:“倾心伤得重不重?”
门外答:“有些严重,公主殿下说要在日照养伤,还望殿下去看看。”
“我知了,你先去吧。”
“那我退了。”
千雪虽有些活泼,却也不是刁蛮的性子。之前在东海被关了些时日,期间也未曾受到刁难,此番一见倾心便出手伤人,想必一定是有什么缘由。
络桑左右在房间踱了许久,硬是没想出个中缘由来。好在倾心所住的房间不远,趁着院子里的随从打盹之际,络桑蹑着脚从窗户一跃而入。
唔,狼狈是狼狈了点,却也好过让人发现自己原形毕露。
彼时倾心已在屋里歇息了会儿,她伤得不算重,只是暗中使了个法,才让伤口大了许多,血也流了不少。算到这会儿络桑该来了,便褪了半截子衣裳,坐在屋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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