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走,络桑便走。千雪停,络桑便跟着停。
终于,眉目如画的女孩终忍不住了,叉着腰转过身来,甚是霸道地呼道:“你不去东海跟着我做什么?”
“我去不去东海是我自己的事。”
“那你别跟着我。”说着,转身欲走。
她走,他便跟着走:“我可没跟着你。”
她停下:“那你先走!”
他也停下:“你先走!”
这个络桑,以前知他无耻,如今却没发现这般无耻。千雪咬着下唇,脸颊气得绯红:“还说不是跟着我?”
络桑双手抱胸,甚是轻蔑道:“谁跟着谁还不一定呢,我要去四方阁一趟,你呢?”
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倒还对那些莺莺燕燕怀念得很。
“我要去——”几个月前,她同郝仁一同进到荒郊之中的那座城后,便觉得奇怪,因着与她有交集的神仙还不如凡人多,但那声音却仿佛认识了自己许久一般。并且听那语气,似乎毫无罢手的打算。
此次竟然回来了,当然要去探个究竟。
络桑打断她的思绪道:“是要去哪里?”
千雪下巴一扬,额头快要抵上他的鼻尖:“我要去找郝仁!”本就气得绯红的脸颊,加之气上加气,更是红得如天边的火烧云。
甚是动人,甚是怡人。
络桑却当那一抹红是因为郝仁,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进肚里,兀自率先走了。
竹林还是那竹林,坡还是那坡,长河还是那长河。彼时络桑走到了下坡路,千雪抬腿便撞开络桑往下跑去:“好狗不挡道,挡道非好狗啊!”
一溜烟,千雪便顺着坡,一路跑到了河边。一叶扁舟正合时宜地靠在边上,见千雪来了,艄公便捋着白须笑了笑。
千雪提着裙边,一跃而上:“船家,我要渡河,你快走。”一面催促,一面回首,直到看到络桑才悠悠然地走到半坡时,松了口气。
艄公走至船尾,小船晃了晃,艄公握紧船桨,偏头叮嘱道:“我这便走了,姑娘坐好啊。”
语罢,哗啦啦的划水声响起,船身摇了一摇,却没迟迟没行至出去。
“真是奇怪。”艄公嘀咕了声,便一阵摸索地检查起来。
千雪循声跟着扫了圈,才发现船尾处悬了根仙气凝结而成的线,正笔直地从船尾,一路延伸到了络桑抬起的手里:“船家、船家等等!”
听到呼喊,艄公扶正斗笠,招了招手道:“你快来吧,我这船刚好再够一个人。”
随着络桑的走近,那根隐形的绳索也慢慢缩短,直到络桑抬脚跨了上来,小船悠悠晃了一晃,那绳子才骤然消失。
“船家,为何还不走啊?”络桑揣着明白装糊涂。
艄公糙着双手,从船桨摸至船身,又从船身摸至船桨:“方才我怎么划也划不动,所以现在在看哪里出了问题。”回话间,手仍没停。
络桑坐至千雪对面,一本正经道:“说不定现在已好了,船家何不划桨试试?”
“好叻。”艄公应了声,便摆了摆桨,谁知没用多大力,船身甚轻巧地飘了出去。“没想到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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