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在场时,相公一次正眼都没有看过云卿,不是兄妹之情,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眷恋。这种感觉,她懂,并且正切身体会。
李秋只顾得上刚刚历历在目的一切,却忘了一旁的小丫鬟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顿时煞白得可怕。
偏院里一曲杏花天影罢,温明庭和梁令的对弈才结束。
“棋也下了,琴也听了,点心也吃了。你们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难不成我给小丫头上课,你们还要旁听的。”梁令打着哈欠伸展着腿脚嘶哑着嗓子打趣着。
听着越来越有生命机箱的琴音,又赢了棋,梁令一改愁容,情绪高涨得很,竟然还下了逐客令。
“先生,今天还要上课啊?”
温清冠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见着云卿苦笑着点头,不信也得信。
温明庭开怀一笑,难得见到师兄这么认真的样子,他如何能不成全?只是临走前把之前的谈话又提了一次让他慎重考虑。
梁令笑着颔首算是知道了。
“果然严师出高徒,难怪小妹的琴艺如此精进,想不到还是这般原因。我药店还有事,就先撤了。”
温清卓巡视着自家的几个兄弟,开始害怕他们真的要旁听梁先生授课,急急寻了个由头遁了。
从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的温清墨忽然开口道:“美则美矣,就像一个摆好的花瓶,确实好看却也只是好看。”
那不就是说她的琴声徒有其貌,有声无韵了呗。云卿如是想,要想还口时温清墨已经走开了。
温清苑难得一见的莞尔笑意,扫了眼碟子里的点心,对云卿道:“你二哥素来这些事眼光挑剔些,你跟着先生学就是,不用放在心上。”
话罢,他起身朝梁令作揖退下,小院儿里只留了师生二人和采蘩。
“老师,听说北国雪山下的梅花酒最是清冽,还有淡淡的梅香,要不咱们喝一个?”云卿市侩地探着头满脸奉承。
梁令深深剜了她一眼,在云卿以为他要翻脸时,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拿出酒葫芦,献宝儿似地奸笑起来。
“你这对酒的直觉,还真像我。本来还打算藏起来自己慢慢享用的,念在咱们齐力打发走他们的份上,便宜你咯。”
“蒽蒽。”云卿满心欢喜地连连点头。
一旁的采蘩看着自家主子为了酒,这么无节操的样子有些汗颜,又仿佛看到云卿背后长出了狗尾巴。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无所顾忌,甚至连酒杯都没用地就开怀畅饮起来,时不时还评头论足一番。
“狼狈为奸。”
院门口,温清冠四人齐齐探着头,闻着浓郁的酒香,一脸嫌弃地异口同声。
温清苑淡淡笑着,他就说素来不拘俗礼的澜清子先生,竟然能循规蹈矩在中秋节还要教授小妹练琴。
“小妹长大了,心思一点儿也不向着咱们。唉,好受伤,还是小时候比较好嘛。”温清冠无趣地抱着头率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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