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出几分疑虑,插言发问:“莫非弑雨轩中的武功,竟与二十年前的血案有所关联?”
静璇眸光沉凝,面色郑重,肃然接道:“此事说来话长,但也确实算是二十年前遗留之祸,奈何魔教作祟,至今犹未落下帷幕。”
“等你回来,我自会如实相告,你我本来就是同一种人,我断无害你之心。”她扭头一瞥窗外明月,焦色瞬间盈满眉梢,“你若再多耽搁一时半刻,只怕要误了时辰!”
我略一犹豫,伸手揽紧玉册,急急奔下楼阶,边走边喊:“我这就去,等我回来!”
手中玉册呈在眼前,对着月光拂照,映透出一片经纬纵横,清光在手中频频闪耀,半浓半淡,如同水波般在夜中流溢。
循着地图指引,一路未遇人迹,周遭翠竹摇曳,似掩着条深翠的小径。
竹林在漆黑的暗色里曳舞不休,犹如幽冥中争相探出的鬼爪,欲待择人而噬。
走进林立的竹林,月光立时被浓密叶影阻隔,周身一融入黑暗,便再也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心跳。我凭着手中玉册,竟生出一丝安心的感觉,平生怕只有此时此刻,并不觉无边无际的黑暗噬人,反倒沉静下来,步履出奇的安定。
也不知走了多久,月光复又自枝叶间筛下,拉长眼前一抹细瘦到近乎畸形的身影。
愕然之下,我停住脚步,赫然瞧见一具骸骨瘫坐在石壁前,全身衣物腐烂,头部早已烂成骷髅,一截参差不齐的肋骨戳出胸口衣襟,断骨上平滑如切,除了胸骨,依稀能看出一只右手垂在身畔,枯掌中握着一柄斑剥扭曲,形如长剑的锈铁兵刃。
对照手中的地图,俨然发现此刻伫足之地竟是处噩梦般的废墟:尸骨横陈,刀兵遍地,近似朽化的枯骨入目皆是,被雨水冲刷腐蚀的铁腕、断裂的单刀、随处可见。四下倾覆的磐石边有肉体犹存,头骨轮廓若隐若现,原本空洞的凝视恍似化作狞笑,一波波回荡着令人悚栗的尖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