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青琬已经熟睡了,沧宜睁开眼看看青琬,“睡吧,璃儿。”青琬睡得很轻,梦到了当年父君和娘亲如胶似漆的生活,从相识相知到了后来在三生石下刻下誓言,当日父君情愿红妆十里迎娶比翼鸟一族紫鹃郡主,整整两千年恩爱如初,从未纳妾,可只是因为青琬的返祖之力,断了二人一生的情缘。唯一不同的是,青琬像是看到了全部,娘亲收到了一封家书,随即一病不起,那边是父君续弦的消息,纵使是又恨又怨可终究还是忘不了爱。
青琬一梦惊醒时,脸上还泛着泪水,身边的沧宜已经不在了,青琬用手绢慢慢的拭去泪水,瞥向铜镜又像是站在缪孪镜前,青琬心里不后悔也不会内疚,“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入青琬的耳边,“我以为你走了。”青琬回头看了看沧宜。
沧宜举了举手中的食盒,“我想着你醒来一定会饿的,就给你去找了点吃的,想不到你睡得这么浅,这还不到三个时辰。”青琬摸摸肚子,“我确实是饿了,而且越睡越累。”说罢一屁股坐在桌子边,一手放在桌上,手半握着扣几下桌子,“都有什么好吃的?”
沧宜含笑把食盒放在桌上,青琬好奇的凑过去看看,“别急,你看看你。”青琬斜睨一眼,“我饿啊,都赶了这么久在就熬不住了,你倒是打开啊。”沧宜掀开食盒,端出一屉肉包,一屉糖包,一碟糯米糖糕,一小锅白粥,四碟小菜。“你怎么知道这些?”
青琬看着这一桌早点,“娟姨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带我吃过几回早点,自然是有印象。”沧宜答道。这几样菜是青琬最喜欢吃的几样,有时玉紫鹃怕青琬吃多了,每次的量都会少一点,也让青琬注意一些。沧宜给琉璃盛上一碗白粥,“别看了,快点吃吧。”
琉璃拿起勺子喝一口白粥,又咬一口糖糕,试一口小菜,红着眼睛问了一句“难不成这也是你试过之后自己悟出来的么?”沧宜掏出帕子,给琉璃擦擦眼睛“若是每每想关心你一下都要惹你哭一场,我倒是罪过了。”琉璃摇摇头,略带哽咽的说“我很开心,真的。”沧宜收好帕子给琉璃整整青丝,“开心就好,但这开心的让我有些怕了,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琉璃看着沧宜,“你可以抱抱我么,哥哥?”
沧宜轻轻地抱住琉璃,“现在我看着你就觉得,以前那个琉璃又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沉稳的样子着实让人讨厌?”
琉璃向沧宜的怀里蹭了蹭,“无碍,以后再也不会了,起码对你不会了。”“那他呢,我是说琀玑。”
琉璃现下想到琀玑又是一阵的难过,“我不知道,他对我很好,但我不知道怎么办,也许这真的不公平。”沧宜用食指抵住青琬的唇瓣,“没有的事,在我眼里公平就是你觉得快乐,知道了。”
“琬琬?你在么还不出去?”正当青魇破门而入时,就看见琉璃和沧宜一起搂在一起,顿时心道不好,“我,我不知道,你们继续啊。”
琉璃松开沧宜看向青魇,“无碍,我换身衣裳就出去,哥哥先去吧。”沧宜点点头,随着青魇一同出门。青魇忍不住八卦,“我一直看着大殿下风姿不凡,竟能入了琬琬的法眼,看着琬琬平时不与人亲近,现下就是能招桃花,原本我二哥还总是担心琬琬会单个万来年,想不到现在倒是该参谋参谋选哪一个了。”
沧宜看了看青魇,“帝姬倾国倾城,何愁找不到归宿?”青魇一听话锋不对,也就放弃了,但心里依然念叨,‘你不说我晚上就找琬琬去问!’
琉璃翻箱倒柜找出了一身紫色广绣褒衣长裙,又坐在镜子前,先擦了些粉,一会给自己描描眉毛,琉璃算是肤如白雪擦了粉就显得有些没生气,又擦了胭脂,加了口脂,在眼角印了花钿,再抬头看看自己,琉璃从未自己这般认真的上装,但这么一画就是天地一般的差距,一支梨花珠花将脑后的青丝一挽又正了正手上的手环,琉璃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站起来走两步,又向镜子里的自己行礼,“帝君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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