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只觉得无比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地方激起细小的微尘。
君炀口中弥漫着苦涩,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诛仙台上,一切非他本意,可她的的确确是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因他提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尔尔,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来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剑给我,别伤了自己。”他慢慢向女孩靠近,柔声哄劝,那剑刃着实锋利,生怕她稍有不慎会划伤自身。
“不,你骗我,我都看见了,我都想起来了!”闫琪尔向后退去,红着眼睛,举着剑,情绪很是激动。
“尔尔,你相信我,把剑先给我听话。”君炀此刻早已顾不得许多,依旧在步步靠近,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快要触碰到她的手。
“踏雪说你是大夫,你说你是来找回迷路的家人,我究竟该相信谁?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她大喊出声,头痛欲裂,颗颗眼泪灼热如火,在心间滚落了一连串的疮疤,背部已是抵上一颗粗壮的大树
终于,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别逼我!”闭了眼,猛地将手中的剑狠命刺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星星点点的温热喷溅到手上,张开眼,只见剑刃刺进他右胸两寸有余,殷红的血顺着剑身不住流淌下来,而他强忍疼痛,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尔尔,我没事,你乖,别害怕,我们回家。”
闫琪尔身体不住的哆嗦,猛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手背上几点猩红,是他的血,生生刺痛了眼眸:“你,你为什么不躲?”
“这本是,我欠你的,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没关系的!”
她看着他,心口再次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脑中交错徘徊,混乱不堪,
肃穆萧瑟的高台,她抱着他,临至终了,只有那么一句话,
“我祝你,千古流芳,万事永昌。”
彼时,心甘情愿,无怨无恨!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她摇头,看着不断流血的他,心乱如麻,抱着头大喊一声,转身,慌不择路的飞奔而去。
君炀猛地拔出利剑,想要追上去,却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地,本来这伤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清晰的感觉到全身力气都在尽数消散,且就算用了灵力,伤口也始终难以愈合,看来是这利刃有问题。
他捂着伤口,无力的垂下了拿剑的手,倚靠着背后的树干苦笑了,莫不是今日难逃一劫,要死在这里,还真是冤枉,想要的没得到,反而搭了条命进去,想来会成为天宫中的首例。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事到如今,最放心不下还是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如踏雪所说,以后没有他在,她会过得更好。
若真是那样,倒是极好的。
尔尔,我也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像我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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