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训斥他的语气和眼神和他的师傅太像了!荆不夜突然想到,傅生耳后的红痣和他师傅的重合这件事,以及她们几乎相同的容貌……
荆不夜猛然坐起身,出手抓住了她柔软的长发。她们之间最不一样的就是这里,所以他才无论如何没多想那个可能——她们或许是一个人。现在他回想了一遍,才发现她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在他面前过。
“你……干什么?”傅青竹忽然有些心虚。
“傅姑娘,请先从我身上下去一下,我有些事要办!”
荆不夜十分正经又有些急切,傅青竹本能想拒绝,但面对他坚定的目光,她知道他极少数时候的那点坚决来了,根本不容易拗过。
傅青竹挪开了身体,却向床里面。荆不夜先下了床,去衣柜取了件外袍简单穿上,再回到床边,对傅青竹伸出来手,“傅姑娘,跟我来一下可以吗?”
“干什么?”傅青竹心虚地问。
“你来就会知道了!”
荆不夜浅浅地笑了一下,在烛火朦胧中有些惑人。傅青竹没被他迷惑,但也想不到理由推脱,所以她还是伸出了手,顺着他的牵引下了床。
荆不夜微弓身替她系好了散了一半的衣襟,之后再牵着她出了房门,到了浴房。
浴房是个三丈见方的池子,引地下温泉水为汤,常年热气腾腾,此时浴房内也是热气扑人。
“傅姑娘,能请你洗个头吗?”荆不夜道。
傅青竹心一惊,“大半夜你让我洗头?”傅青竹半真半假地有些恼,“我若是伤风了怎么办?”她转头要走。
“傅姑娘——”荆不夜叫住了她。
傅青竹停住了脚步,她是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似乎会被察觉心虚,所以才停下来的。缓了缓她回头道,“我没心思和你玩!你是想让我伤风感冒了就没办法对你怎么样了是吗?你的贞cao有那么珍贵?你这么费尽心力保守着干什么?”
“不是!”
“那你就别大半夜玩洗头!”傅青竹转身又要走。
身后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傅青竹立刻回头,看到荆不夜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起了身子。
“荆不夜?”难道又发病了?不容多想,傅青竹立刻回到了他身边,蹲下身将荆不夜抱起来,“药呢?”
“抱歉,傅姑娘!这件事很重要!”
“荆不夜,你——”傅青竹还来不及理清,感到腰上被抱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和荆不夜一起滚进了水里。
浴池的水不深,傅青竹很快爬坐了起来,呛咳了几声。缓过气来她瞪着也从浴汤坐起的荆不夜,一时气愤不已,“荆不夜,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他竟然敢。
“对不起,傅姑娘,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
“什么事?”联系他一系列举动,傅青竹已经隐约猜到了,但仍在强装不知。
荆不夜的手握住了她湿透的发,“你和我师傅到底什么关系?”
傅青竹定了一下,听他这样说出来还是心有悸。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她装出嗔怒状。
荆不夜轻轻揉搓手中她的发,湿发丝毫没有变化,仍一丝丝分明的黑亮。
“你……不是?”荆不夜一时喜又不觉得有什么可喜,但他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他怎么会那么想呢?她们怎么会是一个人?
“什么不是?”傅青竹嘟囔道。自己也握住了自己的发,下意识用力揉搓了几下,松开手看,头发依旧是黑亮的,而手上也并没有留下什么。
怎么回事?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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