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入内便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殿中虽有暖炉焚着炭火,傅绮筝仍觉得清冷。这殿中原本侍候的人虽不少,但悠竹喜欢寂静,平日大都遣走,只留着一个贴身侍婢伺候。
傅绮筝遂让随侍的人也等在外面。与文月走入寝殿。贺悠竹正倚在妃榻上静默望着窗外的梅花。
“你这宫里倒是清静。”傅绮筝说着,走到殿中坐下。
贺悠竹看着傅绮筝莞尔一笑:“皇上肯放你出来了?”
“这都半个月了,再在乾宁宫待下去,不知朝堂上还会传出怎样的闲言碎语。”
“贵妃娘娘大勇,为皇上挡了一剑,大臣们岂能不识相,那些跟着陈尚书和佟尚书奏请立后的人,如今大都绝口不提此事了。”
“我是好了不少。你怎么又病了,有孕在身这殿中也只留一人伺候。如此简朴,哪里像是从南晋皇宫里出来的郡主。”傅绮筝打趣道。
原本沉默的文月一怔:“南晋皇宫的郡主?”
“镇南王攻破南晋后,先皇便将南晋国的皇宫赐给了镇南王当王府。”傅绮筝说道。
“南晋只是个小国,说是皇宫,恐还不如大学士府。”
文月的脸色忽然间难看至极,贺悠竹转眼间察觉出了文月的异样,遂问道:“文月这是怎么了?”
文月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只是听二位姐姐说起家里,突然间有些想家罢了。”
“征服晋国,一统南疆,南边是太平了,这北边却是战事连连不得安宁,此番大军又征,不知何时才能凯旋。”傅绮筝说道。
贺悠竹即道:“金国虽是时常挑衅,但也算不上是心腹大患,我听父王说起过金国,金国曾是前许朝属国,对许朝君主忠心不二,太祖灭许建了大宁,金国自然视大宁为仇敌,不过其实力不容小觑,想要像征服晋国一样征服金国收复北疆着实不易。”
傅绮筝望了望窗外:“这株梅花一年比一年开得繁盛,只是这大冷的天,为了赏花把窗户开着,怎能不染风寒。”又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递给贺悠竹,“这是上次去百子庙时所取的香灰制成的香囊,世人皆说此物灵验,定能保佑你平安生下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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