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绮筝默不做语。太后消极避世的真正目的谁又能猜得到呢,傅绮筝在这宫里越是风光,太后就该越是难受,如此无所作为。傅绮筝心下亦是担忧。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俄而言道:“无论如何,对太后咱们只能时刻提防着、敬而远之,慈晔宫的一切用度照需给足就是。”
“太后怕是做梦也难想到会到这般无人问津的地步,怨只怨当年的欣贵妃为了谋权争位,连母子亲情都不顾了,不惜利用腹中骨肉铲除异己,好在二皇子吉人天相才平安出世。但尚在襁褓时又成了母亲争宠夺势的工具,后来这些被先帝知道了。先帝就将二皇子过继给了恭贤皇后抚养。”
“只知皇上是恭贤皇后一手带大的,却不知这背后的缘由竟是这样,这怨得了谁,太后争了一辈子,到头来除了太后的尊号又得到了什么,连斐家都保不住。”
“奴婢那时只是一个小宫女,但奴婢知道太后明面上不敢有怨言,但心底里却是记恨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薨逝后,凡是颐华宫的宫女一概升为女官,表面上是恩赐,实则是要让奴婢们老死深宫,且身为女官稍有差池便会被问罪,曾经与奴婢一起伺候恭贤皇后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年锦安叹道。
“娘娘,诸位娘娘嫔主已在门前候着了。”
傅绮筝走入正殿落座,众妃走入福身:“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赐坐。”傅绮筝淡淡道。
坐在这个位子上已许久了,来这殿中请安的人却从未如今天这样少过,一眼望去少了谁,傅绮筝心下自是明了,只叹在这红墙之中,祸福难料。
“怎么闻着兰嫔身上似有股子药味,难道是病了?”陈兮萦含笑问道。
文月面露惶然,看着陈兮萦,目光中竟有一丝哀求之色。
陈兮萦微扬了扬唇角,转眼看向它处。
陈兮萦何时竟关心起文月来了,傅绮筝虽是不解,见文月气色尚好,且沉默不语,便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陈兮若随之说道:“兰嫔娘娘可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呀,嫔妾好几次前去向兰嫔娘娘请安,娘娘都称疾不见嫔妾,让嫔妾很是担心娘娘的玉体是否康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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