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绮筝转眼看去,他负手独立于湖心亭中,没带一个随从,不禁觉得那身影有些寞然,他只身一人在此,许是有忧思难解,便也不忍前去叨扰。
正想离去之际,却见他转过身来。看见傅绮筝,原本忧虑紧蹙的眉宇舒展开来。嘴角浮出笑意。
傅绮筝与之莞尔相视,独自去往那亭中,站在他身边静默不语。
“不想问问朕为何在此?”
傅绮筝沉眼轻言道:“皇上若想说,自然会告诉臣妾。”
“朕怕守不住晟宁。”元帝看着那湖面,顿了顿又道,“这话朕只敢告诉你。”
傅绮筝心下一怔,他何曾言过一个“怕”字,可见晟宁所面临的危机已超乎想象。
“怎么不说话了?对朕很失望?朕竟连先祖的故土都守不住。”他的话中隐隐有一丝自嘲之意。
傅绮筝颦眉问道:“皇上何出此言?如今一切尚无定数。”她虽是忧心,但信心仍在,照目前的形式,几路大军已提前赶去晟宁集结,晟宁失守只是万一而已。
“金国的确今非昔比,那金国的摄政王深谙战术,拿北州当幌子诱大军困于城中,再发兵晟宁,若不是大学士和秦相有先见,料到了其意在晟宁,不然恐会措手不及。”
“晟宁在皇上心中究竟有多重要?”傅绮筝还是忍不住相问。
元帝目视着平湖远处,徐徐说道:“宁失十城,也不能失晟宁。”
十座城池,何其重要,若和她比起来呢?傅绮筝几欲开口,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没有任何理由这样问,更不能告诉他缘由。
傅绮筝转眼看向他,却见他此时也看着自己,微微皱着眉头,似有难言之隐,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瞒着他,本该无所隐瞒,本该敞开的心扉因太多顾虑而不得已紧闭。
“怎么了?忧心忡忡的样子,朕让你担心了?”元帝轻声问道。
傅绮筝莞尔言道:“皇上忧天下,妾身忧夫君。”
元帝伸手撩过她额边的发丝绕到耳后,神色仍是不轻松,犹豫了良久才说道:“大军兵分多路前往晟宁,本是想分散金国兵力,没想到路上大都中了金国的埋伏,死伤惨重,连苏良都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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