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的伤好了不少,行走已无大碍,傅绮筝便一个人出了雨明宫,青丝及腰,发髻上只插了一支桃木簪子。站在雨明宫前左右看了看,不想去往那宫阙深处,遂往另一方向前行。
路过静明宫时,傅绮筝驻足向里面望去。殿门紧闭,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不禁心下喟叹,如今宫中三个末等常在,当初皆是风光无限之人,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还有个云妃,傅绮筝至今还记得云妃的那句花无百日红。
傅绮筝在静明宫门前站了一会儿便继续往前慢步走着。那里如同期望的一样,故景依旧。正欲拂袖掸去平石上的尘土,却见这平石煞是干净,虽有些诧异,但也没多想,徐徐坐下。
夜凉如水,任微风纷乱发丝,陈兮若至今没将证据交出,傅绮筝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轻信了陈兮若,也怪当初太过心急,只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孤身一人在此,抬头望向那宫阙万千处,凝眸,不禁心下相问,为何会是徐倩然?
脚步声传来,傅绮筝徐徐回眸,借着月光,看清那面庞,隐隐有些失落。
“嫔主。”祁桓翊拱手道。
傅绮筝微微苦笑道:“如今做回雨明宫的常在,没想到又在此处遇见了将军,一切倒都像是回到了从前。”
“臣……”祁桓翊欲言又止。
傅绮筝惑然看向他,其话到嘴边仍是迟迟未语。傅绮莞尔道:“将军有话不妨直言。”
“嫔主蒙此大辱,还想在宫里待下去吗?”
傅绮筝却笑了笑说:“我不待在宫里,难道真要去金国不成?”
“嫔主已被贬至此处,外面传言皇上此举是准备与金国议和,为防皇家颜面有失,才将嫔主先贬至常在,好悄然将嫔主……”
傅绮筝想也不想即道:“他不会的。”打断了祁桓翊的话,祁桓翊便不再说下去了,此地陷入沉寂,只有风拂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傅绮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太过激动,为缓和这气氛,遂又徐徐说道:“金国的使臣走了吗?”
祁桓翊摇了摇头:“没得到皇上的答复,金国的人怎么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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