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简单的几句,让傅绮筝派人去接一位故人。却没提是谁,傅绮筝将信将疑。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便让年锦安派人出宫去找那信上所言之人。
三月之后……
深夜,颐华宫寝殿中传来的阵阵喊声揪心,破晓时分,一声清亮的啼哭打破殿中快要凝固的气氛,元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不一会儿年锦安出来禀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位小公主。”
元帝按捺不住欣喜快步进了寝殿。
傅绮筝躺在床榻上,疲累不堪,虚弱的脸上却是挂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元帝接过襁褓,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玉琢般的婴儿怜爱不已,喜悦溢于言表:“夫人,我们有女儿了。”
傅绮筝轻diǎn了diǎn头,莞尔道:“夫君别顾高兴了,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名字早就想好了,就叫纾虞,朕要让我们的公主一生无忧无虑。”
其乐融融之际,傅绮筝不禁想起一人,如今她已为人母,有些事也就能体会了,更多的是不忍……
慈晔宫,寝殿门前便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傅绮筝手里拿着一封信走了进去,这殿中的清冷孤寂让人心生寒意,心下百般陈杂,这样的处境她曾深有体会,个中滋味刻骨铭心。
“太后娘娘不喝药怎么行。”
“出去。”
“太后娘娘……”
“哀家让你退下!”
宫女无奈,端着药走了出来,看见门前的傅绮筝欠身:“参见皇后娘娘。”
傅绮筝示意年锦安接过药,随着她走入寝殿。
“哀家不是让你们都退下吗?”太后咳嗽着厉声道。
傅绮筝走到床榻边一欠,轻声言道:“太后娘娘息怒。”
“怎么是你,来看哀家的笑话?”太后瞥了一眼傅绮筝,冷嘲道。
“臣妾是听闻太后娘娘病了,特来探望。”
“如今你已是皇后,哀家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你会好心来看哀家?”太后冷笑了声,又咳嗽着,面色泛白。
傅绮筝沉下眸子笑了笑,言:“无上的权力太后是得不到了,那太后可还想要母慈子孝?”
“皇上将哀家软禁在慈晔宫,怕是早就不认哀家这个母后了。”太后的话语中隐隐透出心寒。
“太后从前想置臣妾于死地,这其中的缘由除了私怨就是臣妾害得皇上命悬一线。太后爱子心切,皇上软禁太后亦是想保护臣妾腹中的骨肉。臣妾做了母亲才体会到这其中的怜子之心,臣妾实在不忍太后与皇上如此失和下去,老来孤寂。”傅绮筝喟然,又看着太后道,“太后若能做一个慈蔼的祖母,皇上和臣妾自当孝敬侍奉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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