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地大惊,低喝一声:“谁!?”
以青听到声粗哑的低喝,不由顿住了身形,踟蹰不前。
“巧梅姐姐,是你么?我是青儿呀,还有怜儿。”以青稳住心神,轻声问道。
巧梅忙坐了起来,笑道:“是青小姐啊,奴婢睡迷了,竟浑说了梦话,冲撞了二小姐,实在是不应该。”说着,已向以青福了下去。
“巧梅姐姐原来是睡着了呀,倒吓得怜儿以为姐姐你伤风了,病晕了过去,所以才急匆匆地找我来看看。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呢。”以青忙上前攀住“她”的手臂,甜笑地说着。
怜儿在一旁不住的点着头。
以青看四周只有月色,便嘱咐怜儿掌灯,与巧梅二人坐在小榻上看炉火一红一暗,笑道:“姐姐一定是累坏了,忘记点灯呢。可是却也没有辜负这样好的月色,月寒空阶曙,幽梦采云生,姐姐伴着这样好的月色,做的一定是个美梦吧?”
巧梅看着身旁坐着的这个小丫头正歪着头盯着他,齐眉的留海下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有趣的探究,带着一丝不属于十岁孩子的机灵劲儿,一时竟不能回答。
以青见她并不答话,也不以为意,只轻轻吐出两句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若有若无的清愁绕上眉间,似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思绪笼罩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上,那样淡淡的忧愁让巧梅看得呆住了。
这时,怜儿恰巧点了灯,昏黄温暖的灯光驱走了苍白微凉的月色,也为以青单薄的身影蒙上了暖暖的桔光。
巧梅看着光晕中的以青,一时语塞,忘了将手臂抽出来,只觉得她的手臂纤细温热,竟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熟悉涌上心头。
是的,是小的时候姐姐也曾这样挽住自己。每当自己被练功的师傅们逼得喘不过气来时,每当自己为招式不够精准而沮丧气馁时,每当自己受伤修养时,姐姐总会跑过来拥抱自己,或者给自己一盘最喜欢吃的杏仁酥,那是他枯燥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光。
当时的姐姐和自己也只是八九岁的孩子,姐姐那时也还很健康,只是瘦弱的如同眼前这个小丫头一样,眼神也是这样清澈透明,高兴起来就好像眼底盛满了星光。
以青见巧梅愣愣的看着自己,并不作声,便又扯了扯她的手臂,轻声叫道:“巧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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