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声音轻的不可思议,仿佛怕惊扰到仙子,好像她会忽然消失不见一样:“青……妹妹?”
以青笑着点点头:“是我,于哥哥。”
于冕不可思议地看着以青,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冯王平恨铁不成钢地回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啪!”地一声,打得于冕一个机灵,恨恨道:“非礼勿视!”
于冕忙低下了头,可是一瞬间又抬起头,明朗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好似无尽的喜悦在眼角眉梢跳跃:“青妹妹!真的是你!”
“对啊,我不是我,还能是谁?”以青好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讲。
“因为,因为……你现在这样子好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呢……”于冕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结结巴巴地答道。
以青这才注意到,自己自从来到大同,从未穿过女装,更从来没有在他们三人面前穿过,也不好意思的拢了拢裙摆,浅笑道:“别说你了,我自己也没有见过。等下换了男装就好啦。”
“不不不……”于冕连连摆手,却在以青疑问的目光中,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心里的话来。
冯王平扫过站在以青边上的石亨,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此刻,由于面无表情,显得特别冷峻。
“刘万金!”冯王平见石亨面色不善的瞧着于冕,连忙低吼住他,“我领你来不是丢人来的。去,把压惊药拿出来。”
于冕忙答应着从随身带来的食盒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青白花的瓷碗来,微微的冒着热气,端到以青的面前。
以青看那瓷碗,分明不是军队里的东西,倒是很对冯王平的胃口,想来应该是她的私藏,一时有些感动,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肯与自己分享她的私有物,这些年的真心总算没有白费。
她一边伸手去接,一边笑着对冯王平说道:“师父,好久不见。”
“你这个死丫头,说什么好久不见?刚刚不是还见过么?你不是那谁得了麻风病的妻子?”冯王平看着以青眨眨眼说道,脑海中浮现着她满脸红疹的样子。
她与以青说笑着,却也注意到石亨想要接过药碗,于冕却一直不肯撒手的小动作,连忙一扬手,轻拍了拍于冕的手背,将药碗接了过来,不理会于冕抗议的表情,将碗放在以青手中,语气难得温和:“受苦了,丫头,喝了药,好好睡一觉。”
以青弯起毛嘟嘟的眼睛,捧着温热的药碗,小口小口的啜着,却不舍得一饮而尽。
能再见到他们,真好。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情在以青的心中飘荡着。
“冯大夫,”一直未出声的石亨看着与以青挨着坐在一起的冯王平,沉声吩咐道,“青儿手腕受伤了,麻烦你给处理一下,再就是帮她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
冯王平还未答话,于冕却失声喊了出来:“青妹妹受伤了?哪里伤了?谁伤的你?我帮你擦药!”
说完,就卸下身上背着的药箱和包袱,叮叮咣咣地翻找起药瓶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