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以青纳闷,便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最近太忙了么?”
以青的碰触好像才让石亨清醒过来,他忙缓和了神色笑道:“没有什么,这鸟有趣,一时看忘了。青儿这身打扮很好,冯大夫也很好。”
此时,日薄西山,光线已经暗了下去,暑热已经消退,隐隐地又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
以青正对着石亨,打量了两眼八哥,却正好迎着风打了个大喷嚏,“阿嚏——!”
她不好意思地抹了抹鼻子后,又去拍了拍石亨的一袭白衫,笑道:“脏了,我给你擦擦吧,姐夫。”
“哈哈哈,”石亨忍俊不禁,把手中的披风披到了以青的肩膀上,“着凉了吧?”
“姐夫,我不用,还是你披着吧。”以青见石亨穿的也很单薄,连忙去解开身上的披风。
石亨按住以青的手,沉声道:“这披风就是给你做的,今天刚拿来的,姐夫用着短了些,乖。”
以青这才注意到披风的长度,和锁边时绣的花纹,果然是女子的样式。
她没再拒绝,回身挽住冯王平的手臂,却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脸上的那抹浅笑也消失了\t:“怎么了,师父?你冷了吧?我的披风给你穿吧!”
“不了,时候不早了,早早出发才是,老头子最不喜欢别人迟到了。”冯王平淡淡地说道。
想起冯王平与驸马府之间的纠葛,以青便不好再说什么,问石亨道:“姐夫,我们是坐马车么?”
“你们穿的不方便,雇了两顶小轿子,人的脚力不比马,咱们快些走吧。”
以青答应着,便挽着冯王平的手出门,在石后的指引下,一前一后上了两顶小轿。
石亨翻身上马,他高坐在马上,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黑油大门,眼神明了又暗,随小轿子走了。
此时,渐渐变暗的院子里,树下笼子里的八哥也越发的模糊起来,一声尖锐的鸣叫响了起来,证实了它的存在:“句西不季吴西,有其道季问其!”
三人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驸马府,石亨翻身下马,门子便迎了上来,拱手笑道:“将军来得正巧,老爷已等候多时了。”
冯王平也施施然下了轿子,定定立在驸马府的红色大门之下,抬头看着匾额上的三个字,心里一阵苦笑。
那门子是府里的老人了,府里日常出入来往的人都记在心里,也记得有一位脾气古怪的年轻大夫,姓冯,但却看不出,眼前这位身着鹅黄色衣衫,颜色俏丽的女子就是那位冯大夫。
今天是六月十六,正是母亲的生辰。\t
恐怕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个如落花一样短暂的生命了。
以青安静地站在冯王平身后,体贴地没有保持着静默。
“走吧。”冯王平淡淡道,挺直了脖子,目不斜视,两手端于胸前,率先缓步进入了驸马府的红油大门。
那门子瞧了两眼,见石亨引着另一位穿绿色衣衫的女子随后而入,便没有做声,想来都应该是老爷的客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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