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讨厌吃甜的,”冯王平厌恶的皱着眉,忽然会心一笑,“奇怪了,你说他怎么也知道啊?”
“他是你爹,知女莫若父么。”以青想也不想的接口道。
“……不是他,是……”冯王平顿了顿,轻声道,“是他。”
还有哪个他?
以青想起今日她出门的目的和可能碰到的人,心中一喜:“卫大人?”
“就是他,”冯王平点头道,“今天在府里吃饭,他居然把摆在我面前的点心糖水都拿走了,说是知道我不喜甜食,丫鬟们摆错了地方。”
“他当然知道啦,”以青促狭地笑了笑,却不将话说完。
冯王平惊讶地看着她:“这你也能猜到原因?”
“当然啦,”以青笑道,“如果是我昨天被人喷了一身的酒酿丸子,今天肯定记得那人不喜欢吃这样甜甜腻腻的食物啊。”
出乎以青的意料,冯王平居然没有还嘴,却轻轻地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啊。”
以青这才反应过来:“师父你这不是吃饭了么?怎么还吵着饿?”
“还不是因为老头子,明明在家,偏要装作不在,还让管家留卫大人和我一起吃饭,你师父我是多有气节的啊,怎么能放弃原则呢?说不吃就不吃。”
“师父,你那不叫原则,叫固执。你看,你坚持不和他同席,挨饿的还不是自己么?”以青夹起一筷小菜放到了冯王平面前对我碗里。
“不止我一人,卫林居然也不吃,还和我闲聊了起来,多嘴多舌的。”冯王平没有再嫌弃,拿起筷子吃了下去。
“啊?那他是不饿,还是不好意思吃独食啊?”以青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人,不禁好奇心涌了上来。
“我猜他是不好意思吧。他刚到的时候我才到,正好看见他在门口等着通传呢,你师父我以为能一起见到老头子,谁知道门子传话来居然说驸马爷出去办事去了?哎,你说可笑不可笑?他做门子的居然不知道府里的老爷在不在家,难道还要去卧房找找才能确定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以青虽然很同情这位老父亲,却也明白师父的那种不甘被人摆布人生的感觉,便问道:“宋大人用心良苦啊。那你们就一起吃了午饭么?”
“……不止,还有晚饭。不过,不是一起吃了,而是一起没吃。”冯王平慢条斯理地吃着菜,说道,“青儿,你说这人怪不怪?饿着肚子,居然还能好脾气地说来说去,还说我是他的恩人呢?”
恩人?
以青打量着面前挑着菜丝的女子,她的脾气秉性自己再清楚不过,凡事都一是一二是二,从不欠人人情,也从不随意对他人施以恩惠,所以要想成为她的恩人,或者她的受惠方,都是挺难的一件事儿。
“……难道,卫大人以前就认识师父你么?”
“昨天不就告诉你了么?”冯王平像看笨蛋一样看着以青,“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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