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不是骂那个该死的……齐中远!”以青生怕被人听到,压低了声音回答说。
“干嘛这么小声?有话当面告诉那个鼻孔朝天的齐少爷多好?”冯王平揶揄地笑了。
“我怎么敢?”以青缩了缩脖子,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眼睛瞟了瞟四周,说道,“姐夫尚未痊愈,于哥哥也利索,
不顶事儿,只有一个十一,那天你也看到了,他不是齐中远的对手,怎么也得哄他到姐夫好起来,或者黄大哥赶上来才行啊,那样,我们手里才有胜算。”
“倒也未必,”冯王平撇撇嘴,“双拳难敌四手,咱们人多力量大,也有几分胜算的。”
以青摇摇头,小声道:“几分胜算可不行。要胜就得全胜,再不给他反扑的机会,一招制敌才行,再等等吧。”
“那你不是还要受委屈?我瞧着,他对你可是颇有兴趣啊,这一路上净找你的麻烦,跟你搭话呢!”
“古有勾践卧薪尝胆,我这点儿小零碎的气愤不值什么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平安到京城才行。”以青抚了抚额前的乱发,还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可是却不妨碍那小脸上两只黑眼睛放出不一样的神采来。
“真是生的一对好眼睛!”冯王平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声音却沉下来,悄悄说道,“不过,这一路上他若是太过分,我自有办法料理了他。”
“师父,”以青握着她凉凉的手指,道,“吃些苦头就算了,千万别弄死了他啊。”
冯王平眉毛一挑,不满道:“怎么?你还舍不得啊?”
“不是,不是,”以青摇摇头,“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我已经杀他一回了,他福大命大没死成,就算已经报了仇吧,这一生,我是半点儿也不想再手染杀戮了,那滋味,太难受。”
“好,”冯王平仿佛被说动了,郑重点头道,“不杀就不杀吧,留他一条性命。”
“杀什么?”
齐中远沉厚的声音忽然在附近响起,以青抬头一看,发现他脚不沾地已经来到了面前,手里还端着一只海碗。
“杀……兔子啊,”以青忙笑道,“师父说,昨天那兔子命不好才被杀了,希望今天可以逮到一些命好的兔子。”
“命再好,碰着你们一样变成苦命。”齐中远一笑,将海碗伸到以青面前,“饭好了没啊?想饿死你的未来夫君啊?”
“……”
以青咬了咬嘴唇,暗暗吐出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她在脸上挂着笑,用筷子从锅里捡出了两块干粮,放到碗里,回递给了他。
“好烫!”齐中远笑笑地拿起了干粮,又赶紧扔进碗里去了。
以青憋着笑,嘴角弯弯的看着他。
“笑什么?”齐中远眯起眼睛望着她,忽然也笑了,“赶紧吃了饭,上路吧!天还不热呢!快去看看我的未来连襟吧,怎么还不起来?是不是一觉睡死过去了?那我可得给他踅摸个好去处!……嗯,我看,那大槐树就很不错,埋在树底下,保准他十世不得轮回……”
以青一听,也觉得奇怪,怎么姐夫还没起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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