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忙跑过去,拉住门环,趴着门一看,门里面居然有一架火炉子,并几张铁篦子,墙上还挂着一些兔子的皮毛。
好像是用来烧烤用的。
真是好极了,她瞧着那炉子分量不轻,自己够呛能搬动,不如回去找个苦劳力才好。
找谁呢?
她嘴角挑起一抹淘气的笑,还能是谁,当然是齐中远喽!
齐中远一脸不情愿的将火炉子扛了进来,以青在后面抱着铁篦子和那些兔子“围脖”,若是一会儿冷了,还能当毛皮使一使。
很快生起火来,虽然有些烟,但还可以忍受。
冯王平把前些天得来的土豆和地瓜扔进火里去烧,瞧着以青手里的兔子毛说道:“唉,要是此刻再吃一顿兔子肉该多好!”边说边看看立在石亨一边的十一。
“此刻风大雨急,恐怕兔子们也躲在窝里不出来,十一哥就是再去也打不回来啊。”以青笑了笑,拿起一块兔子皮往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对坐起的石亨笑道:“姐夫,好看么?”
“青儿,戴什么都好看。”石亨眼里含了笑意,宠溺地看着她,脸庞在火光的反射里忽明忽暗,打趣道:“你从前跟着母亲礼佛,好像是不喜杀生的,怎么忽然爱上这个了?”
“是啊,星月也不喜欢。”挨着床一旁的角落里坐着星月,这个小姑娘居然也附和道。
“咦?”以青看着星月,脱口而出,“那天师父给你留的一大碗兔肉你不是吃的很香么?”
星月脸一红,结巴道:“哪……哪有。”
以青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这个小姑娘长相平淡无奇,眉眼都淡淡的,顶多能算的上清秀,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女大十八变呢?
刚开始见她时,她脸上满是尘土,后来相处久了,早上洗漱后才见了真面目,以青本以为这样特别的性子应该有着出尘的面貌,可是却有些意外。
石亨沉沉一笑,“青儿心直口快,星月不生气。”
这些日子相处久了,星月是个伶俐的孩子,不惹人讨厌,石亨本也随和,两人便不如原来那样生分,而小小的星月总让石亨想起小时候的以青,不禁对她也宽和了许多。
星月一低头,低低地应了:“嗯,星月不生气。”
以青却不甚在意地说道:“这兔子也不是命丧我手,我干嘛要难过呢?况且它已经死了,肉被人吃了,只剩下皮毛,难道我还要假道学似的给它立个衣冠冢不成?”
一席话惹得大家乐了起来,冯王平掐了掐她的脸颊,笑道:“这丫头牙尖嘴利地以后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以青笑着躲开,手里握着兔子皮,依旧说道:“而且,我也不嫌它掉毛,它生前只知道偷地里的菜吃,死了却能为我们暖手,岂不是生的无用,却死得其所啊?我也是为了它能安心的去么,它在这世上总还有一点用处啊,也好渡它下辈子投个好胎,摊上个好家庭,生的一副好相貌,最好变成人,不就能逃脱被人吃掉的悲惨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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