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看着他,一时有些错愕,怎么好像记忆力的卫林不是这副模样呢?
他拱手向以青行礼道:“朱小姐见谅,日前错称呼您为‘石小姐’,请不要在意。”
以青忙忙摇摇头,嗯,这才应该是他的样子,谨小慎微,彬彬有礼的官员,刚才那昂首阔步竟然好像久在江湖历练过的人一般潇洒自如。
只见他定定地立着身子,微垂着头,瞧着一脸怔忪的冯王平,和煦温暖地声音响起:“好久不见,平儿。”
冯王平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你胡说什么?平儿也是你叫的么?”
卫林轻轻一笑道:“是我唐突了,冯小姐。万幸,你还好。”
“你……”以青头一次见冯王平结巴起来,虽然她很快就若无其事的遮掩了过去,但是还是能听出出乎意料的慌张,“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啊,”卫林朝着黄实本一拱手,“若不是托黄兄的福,恐怕我就见不到你了,真是一言难尽。”
齐中远却没有心情听他们之间的寒暄,他只是异常沉默着,似乎举棋不定,打算做一个无可奈何的决定。
石亨也不着急,任由他沉思了半天,方追问道:“齐兄,可答应与石某‘换’这个人情了?”
“……”齐中远挑起浓眉一笑,似下定了决心一样,一只圆球不易察觉地从袖口滑落到手中,他攥了攥,语气势在必得:“我本是个生意人,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所以么,我不答应,此人虽然重要,却还没有重要到这个份上。她,才是我最想要的。”
齐中远微抬着下巴,冲以青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小青儿,不管你的心在哪里,都不重要,但是要让我放弃你,休想!这辈子,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哪怕是杀了你看重的人,只要能留你在我身边,都值得。”
“你……”以青皱着眉头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样的强盗逻辑,究竟是谁给他养成的?
还是,他天生就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臭无赖么?
石亨也沉下了脸色,眼睛里杀意顿显,低沉说道:“既然如此,你也留不得了!黄泉路上,你们两家主仆共同作伴,倒也不寂寞!十一……”
话音未落,石亨便与十一化作两道黑影,快速挥剑劈过去,一个冲着方忠,一个朝着齐中远,如破海而出的蛟龙,青龙剑闪着寒光,带领着主人,直奔齐中远的心口而去
事出突然,黄实本本想过去帮忙,却想起脚下还踩着一个,便准备结果了这“黄皮狗”再去。
可谁想,脚底下的人忽然不动了,好像踩着一滩烂泥一样,没有半点挣扎。
他忙低头一看,有紫黑色的血迹从黄实本的嘴角流出,冯王平一探鼻息,才发现这人居然悄无声气的死了。
“服毒了?”冯王平有些意外地告诉以青自己的判断。
以青也有些不信,这人怎么能服毒自杀呢?
八年前那天晚上,他可是没勇气这么做的啊?
难道,真的是觉得自己在劫难逃,又怕被严刑逼供才做了这个选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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