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青边思索着,边垂下眼睑说道:“我想,皇帝御驾亲征必然是重中之重,为了确保皇帝的人身安全,应该是举全国之力,挑最精良的士兵队伍随他出征才是。自古以来,皇帝御驾亲征,必有两条,一是此战必胜,皇帝是去锦上添花的;一是大兵压境,兵临城下,为了立威和巩固军心,不得已而为之。青儿猜测,此次亲征应该属于后者。”
“你的意思是,皇上必败么?”石亨还是有些不相信。
“嗯,”以青缓和了语气,道:“我也只是猜测。这样好了,如果姐夫执意要去请命,能否等一等。”
“等?”石亨挑挑眉,不明白为什么要等,“兵贵神速啊,青儿。”
“姐夫,从大同陷落到我们到达京城,已经有一个半月了,而蒙古人却并没有形成势如劈竹之势乘胜追击,所以,我想,他们多半是有所图谋,一可能是已经抢购了粮食财宝,已经打道回府了,二可能是故作疑兵,意图引诱我军深入,拉长作战线路,以备冲破防线,取得更大的利益。”
“既然如此,我就更应该却兵部解释说明一下军情啊。”石亨松了怀里的以青,却依旧环着她,瞧着她黑漆漆的眼睛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既然如此,姐夫更应该去通报一声才是。”
以青忙拉着他的手,连忙说道:“这怎么说呢?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做不得数的,我只希望姐夫你能等一等。”
“等?”石亨挑挑眉,“等什么?”
“等消息从大同传来啊,要么是皇帝御驾亲征失败了,到时候就是国家社稷存亡安危的重要时刻,朝廷中自是求贤若渴的关键时刻,你去了,多半不会领罚,反而要升官的。”以青说的话,让石亨刮目相看,他从未想过,面前这个小姑娘可以将许多朝廷之人都弄不懂的道理看地如此透彻,眉毛一挑,质疑道:“那,若是皇上赢了呢?”
那怎么可能?
那才是活见鬼了呢?
以青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笑道:“那姐夫就可以说自己受了重伤,一路逃回京城来的,现成的石后在你院子里躺着呢,不是现成的顶包之人么?反正我们也真的是一路逃回来的,又无人见你入京,即便有人说了,也直说伤势太重,一直昏迷不醒,需要静养。”
“青儿啊青儿,”石亨不由地上下打量着这个一袭青衫的姑娘,感叹道:“你这样好的计谋,可惜不是男子,否则倒可以为你推荐职位。”
以青却不觉得可惜,自己可不喜欢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更何况,她已经有石亨这个长期饭票了,还为着生计瞎奔波什么?眼下,她只怕两件事,一个是说了这么多,怕石亨会对自己起疑,一个是希望石亨可以掌握报到的时机,不要没头没脑闯过去,再吃了大亏,便说道:“姐夫,还有一件事儿,务必得去核实一下。”
“什么事?”
“就是,”以青顿了一下,“就是,得打听一下,皇帝御驾亲征是何时,已经走了多少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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